白天在动物园淋了雨,外套给小饼了,他回来后打了几个喷嚏,一看就是着凉了。
纪屿扶额,“瞧我,忙忘了,还好你提醒我。”
他对客人说抱歉。
岳秋柏忙不迭说没关系,不喝也行。
孟依能喝一点,但是不喜欢喝,而且极其讨厌别人劝酒。
她试过很多种酒,深刻地觉得再名贵的酒也不如可乐好喝,纪非为这事还嘲笑过她没品位、小家子气。
孟依坚持己见,好喝的东西为什么会需要人劝着喝呢?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劝可乐劝奶茶。
这顿饭菜做得很丰盛,但吃饭的人心思不在菜上。
两位男士就时局、历史和眼下流行的科技产品展开话题,相谈甚欢,徒留孟依一个人无助地吃着饭,根本插不上嘴。
为什么,为什么男生一到年纪就自动解锁政。治家和历史学家的身份?
饭吃到一半,纪屿举起高脚酒杯,想跟人碰个杯,转念想起里头装的孟依倒的可乐,默默地放回原位。
他不经意间问起:“不知道我们家孟依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给大家添过麻烦?”
孟依夹菜的筷子一顿。
岳秋柏慢半拍答道。
“很好,她跟大家相处得很好,学业也很优秀,我记得孟同学每年都拿奖学金。”
纪屿:“是吗?”
他直勾勾地看她。
孟依:“……”
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使用家属语气跟我同学说话,咋的,想当我爸?
她打哈哈敷衍过去:“只拿过三等的奖学金,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是秋柏更厉害一点,大一就跟着老师进课题组了。”
“唉,我就是给老师当牛马打下手,累得要死,学不到什么东西。”
岳秋柏摆手。
“谦虚了谦虚了。”
孟依举杯给他敬了杯可乐,敬完后用公筷夹了几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多吃点,一直说个没完,菜都没怎么动。
一转头看到纪屿正盯着她手里的筷子。
孟依试探性地给他也夹了一筷子离他最远的葱爆羊肉。
纪屿偏开头,不再盯着她,默默吃饭。
吃完饭,孟依带岳秋柏到客厅坐了一会儿,拿出茶具泡茶,因为不是很熟,没多少话可说,只能低头猛喝茶。
岳秋柏举起茶杯,目光在对面的人低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上扫过,猝不及防被溢出来的滚烫茶水烫了手指。
孟依带他到卫生间冲冷水。
纪屿一个人收拾餐桌狼藉,将碗盘摆进洗碗机,孟年年过来帮他收拾。
纪屿勾了勾唇,低头对儿子说:“去玩吧,这里用不着你帮忙。”
“就要帮你。”
孟年年气鼓鼓道。
他不想待在客厅,看见那个姓岳的就烦。
纪屿处理完厨房琐事,回到客厅,孟依正要送客。
纪屿相当体贴:“你开车过来了吗?没有的话,在这里再坐一会儿,我让司机过来送你回去。”
岳秋柏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不用,我想下去走一走,消消食,走累了再打车回去。”
孟依:“我送你下楼。”
纪屿无奈地说:“好吧,有空再到家里吃饭,随时欢迎你来。”
孟依脸色怪异地看他好几眼。
难得见他对人这么热情,是一见如故吗?
孟依穿上外套,换了鞋,出门前回头看了客厅的方向一眼。
纪屿坐在爬爬垫上,耐心地陪小饼玩磁力片,双方各搭了一个房子,让孟年年评一评谁拼的好,以往孟年年会说妹妹拼的普通房子比爸爸的城堡更好,今天破天荒地说爸爸拼的更好。
孟依脑子里忽然跳出“贤夫良父”
这个词。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急需下楼吹吹冷风,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