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好漫长的一套动作,他怎么还不出去?
纪屿:“可以起床了吗?”
孟依窝囊地应了声:“可以。”
纪屿对孟年年说:“你先出去等我们。”
孟年年眨了眨眼:“你们要亲亲吗?像这样。”
他对准手心,低头亲了一口,发出了很大的“啵”
的一声。
“以前你们每天都有早安吻。”
孟依表情呆滞。
每天?
确定吗?
她跟纪屿都不是那种喜欢肢体接触的人,短暂在一起的那几个月,只亲过一次。
那回,两个人一起出去旅游,去的是一个著名的旅游城市,不过那个古镇商业化开发不多,保留了很多老建筑和民俗。
夜晚繁星点点,一群外乡来的年轻人围坐在民宿附近的草坪篝火旁,坐在中间的青年弹着吉他,时而唱舒缓的民谣,时而唱抒情芭乐,像情人在耳边呢喃细语。
孟依坐在草坪上,身下垫着男士外套,支着下巴,听得入迷。
纪屿在旁边不快地蹙眉,脸黑得能滴墨,吓退想上来要联系方式的年轻女孩。
一个小时前,两个人刚吵了一架。
纪屿觉得这块地方太偏,夜里不安全,想换个地方住。
孟依心想什么年代了,这是国内又不是国外,哪不安全了,十有八九是这人少爷毛病发作了,嫌弃她选的民宿档次配不上他。
两个人不欢而散,后脚纪屿就追出来,抱臂站在她旁边,像个黑脸保镖。
夜里凉,他的外套给她了,上半身只穿了件白色短袖,露出线条分明的结实手臂。
他这人特招蚊子,在草坪上坐了好一会儿,手臂上被咬了好几个包,愣是一声不吭。
孟依拿出手机跟朋友□□。
“会谈吉他的男生好帅啊!”
只会谈钢琴的纪屿:“……”
他脸更黑了。
两人各朝一边,不像情侣,像凑巧坐在一起的陌生人。
旅途中,不乏有人想来段露水情缘。
谈吉他的小哥起身回客栈,跟孟依擦肩而过,胳膊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外套口袋。
人走以后,孟依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发现上面写的是房间号。
“……”
她瞬间对这人下头。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年轻脸皮薄的女孩子将纸条撕烂,扔在脚下,重重地踩了几脚。
纪屿:“?”
又怎么了?
他低头认命地去捡草坪上的纸屑,孟依气了一会儿,情绪平稳后蹲下来跟他一起捡。
旷野的风吹过草叶,吹动发丝轻轻柔柔地拂在脸上。
他觉得有些痒,伸手朝半空抓了一把,长发从指尖溜走。
孟依回过头,看到他在玩头发,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回去的路上,一前一后走着,一言不发,气氛尴尬得能结冰,十分钟能走完的路愣是走了快半个小时。
回到民宿,上了楼梯,站在楼梯口,看见不远处有个女孩蹲在房间门口哭。
孟依正是正义感爆棚的年纪,奈何实力太菜。
她回头看了纪屿一眼,他微微颔首。
——想去就去吧。
他陪她过去,孟依把年轻女孩从地上扶起来,抬头看见眼熟的门牌号。
她柔声问:“你怎么了?”
年轻女孩看着就二十岁出头,红着眼说:“我、我跟老公吵架了,他把我赶出来,我的身份证手机和行李还在屋里。”
孟依闻言狠狠拧眉。
什么人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