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边切菜边说:“老太太带人去大剧院听戏去了。”
难怪家里没几个人。
纪非皱了皱眉,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他打开冰箱,从里头拿了瓶电解质水,拧开瓶盖,往嘴里灌。
“阿姨,我中午想吃火锅,要重油重辣的。”
纪非:“奶奶中午肯定去找她那帮老姐妹吃饭,不回家,爷爷估计下午才起,正好方便咱们一块吃火锅,您想喝奶茶吗?我现在点。”
刘阿姨在纪家干了好多年,算是看他长大的。
在纪家的一众小孩里,阿姨对他最好,凡事有求必应。
听到他提出的建议,阿姨切菜的动作一顿。
“不行啊,小孩子肠胃弱,吃不了这个,吃点别的吧。可乐鸡翅、糖醋里脊和炸牛奶怎么样?”
纪非:“……?”
怎么都是小孩菜,没一个他爱吃的。
纪非盯着阿姨看,眼睛仿佛在说:好啊,连你也背叛我。
阿姨心虚地转开脸。
菜还没好,纪非肚子饿了,从冰箱拎出一袋面包,想垫吧垫吧两口。
经过餐厅时看见两个小萝卜头坐在餐椅上,正在埋头吃什么。
他凑过去一看,发现他们两个在吃虾仁蛋羹,一人一碗,吃得挺投入,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阿姨现做的。
不对比还好,一对比显得他有点凄凉。
纪非咬了两口冰凉的面包,吃进去后胃里空落落的,吃不下去了。
他表情不爽,做了个隔空投篮的动作,把没吃完的面包扔到边上的垃圾桶里。
投中了。
bingo!
精彩的一幕,但没有观众喝彩。
唯二的观众只顾着干饭。
纪非拉开椅子坐下,岔开两条长腿,坐姿懒洋洋的,喂了一声,带着轻微的恶意问。
“小孩,你爸妈不要你们了吗?为什么把你们送过来?”
孟年年皱眉,深深看他一眼,二叔笨蛋人设不倒,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他慢吞吞地等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说。
“二叔,我不叫小孩,我有名字。”
“嗯,你叫什么来着。”
“年年,我妹妹叫小饼。”
纪非大力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待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参观一下家里,晚点儿爷爷要是问起来,记得帮我说两句好话。”
孟年年失落地噢了一声。
以前来过不知道多少次,昨天又参观了一遍,今天还来。
得是多自恋的人呐,天天参观自己家。
纪非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嫌弃的意味。
“?”
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他们家很差劲很拿不出手吗?
不愧是他哥的儿子,这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纪非对着他说:“不想参观啊,也行,咱们换个地方,小饼你想去哪里玩?”
“我叫年年,二叔你叫错人了。”
孟年年耐心地纠正他。
小孩沉吟两秒,说:“我想练武。”
之前纪屿想给他报散打兴趣班,但孟年年不想去,上学已经很累了,放学后哪有力气再接着学。六岁小孩的肩膀太稚嫩,承受不了这么多。
后来纪屿改变策略,给他看了几部热血的少年漫和武侠电影,搞得小孩很向往变成仗剑走天涯的大侠,在家里披床单挥鸡毛掸子已经满足不了武侠梦,迫不及待想学点真东西。但纪屿一直吊着他,没答应。
“练舞?行啊。”
纪非反应了一会儿。
“正好我认识一个工作室的老师,我问问看她们有没有少儿班。”
他掏出手机,找到唯一置顶的人,点进去,在寒暄一番再咨询课程还是直接咨询之间犹豫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