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用沉默来表示反抗,气得纪伯秋吹胡子瞪眼。
不孝子孙!
等他亲孙子回来,当着纪屿的面,看她还敢不敢摆出这副态度!
正想着,人就到了跟前。
纪屿进了家门,从纪伯秋面前大步经过,走到孟依身边停下,俯身半蹲,用纪伯秋这辈子都没听过的担忧又夹杂着几分温柔的声线问。
“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爷爷他有没有给你委屈受?
孟依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纪屿立刻用谴责的目光看向纪伯秋。
纪伯秋:“……”
这个也是不孝子孙!
七十来岁的人气得胸膛起伏。
纪屿示意保姆先回房间,亲自给爷爷倒了杯水,拍了拍他的背。
“您消消气。”
怕他老人家着凉,孟依刚才进衣帽间,拿了件纪屿的衣服出来,让纪伯秋把湿掉的外套脱了,先穿孙子的外套。
纪屿的目光在茶几上带有明显水痕的外套上打转,联想到爷爷刚才要辞退保姆,以及保姆尴尬的表情,大致猜出了前因后果。
纪屿克制地压了压翘起的唇角,平静地问:“您来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纪伯秋嘿了一声,拐杖敲地敲得咚咚响,开始理论道。
“自家房子,我过来看看怎么了?让你回家吃个饭,三催四请,你死活不愿意回来,我只能亲自过来请你了。”
纪屿无奈:“上次您摔伤,我不是回去看您了吗?”
“都过去多久了?整整一个月了!”
纪伯秋把炮火转向孟依:“还有你,你故意不接我电话是几个意思?孟依,做人别太忘本,别忘了你能长这么大,花的是谁家的钱!”
突然被cue到的孟依:“嗯?”
什么电话?
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小饼开着小三轮脚踏车,晃晃悠悠进客厅。
经过刚才一番你追我赶的激烈追逐,她抓住了孟平安,把小猫崽放到车筐里,带出来炫耀,在宽敞的客厅转了一圈。
孟依看到女儿,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发现今天早上确实有一通她完全没印象的通话记录,中午那会儿有个未接听的电话。
孟依:“……”
好像知道是哪个小混蛋干的好事了。
“爸爸,我要喝水。”
小饼的车轻轻碰上纪屿的小腿。
纪屿:“好。”
他走到杯柜前,拿了一只红蓝配色的吸管杯。
小饼:“不要这个杯子。”
纪屿换了一只透明的杯子。
小饼挑剔:“也不要这个。”
纪屿:“你昨天不还用这个杯子喝水吗?”
小饼严谨地表示:“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
纪屿:“……好吧。”
最后换了一个带熊猫图案的迷你吸管杯。
小孩握着杯子两侧的手柄,一边喝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个人有点眼熟嗷。
纪伯秋也在打量她。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自己的曾孙女,本来还想对孟依说点难听的话,看到小孩站在跟前,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之前看纪屿那副不愿意跟人相亲订婚的死样子,纪伯秋还在愁自己这把年纪,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曾孙出世。
没想到不仅看得见,还能一次看见两孩子。
如果说他对纪屿这个孙子是隔代亲,对纪屿的孩子就是超级隔代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