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阳爸爸懵了一瞬,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很快道:“明白,明白。”
于是就有了今早这一幕。
纪屿印象里的孟依有着面团般的软和脾气,只会在特别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真实的脾气,通俗地说就是——
窝里横。
难得见到她这么生气。
谜题摆在谜面上。
但凡亲自带小孩的人,脾气很难不变得越来越暴躁。
爱孩子的生理本能和讨好型人格的底层代码对冲,前者逐渐占据上风。
“噢噢这样子啊。”
孟依尴尬地挠了挠脸蛋,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后知后觉自己是有点冲动了。
“我有点后悔了,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打她?万一她去告我,我要是留下案底了怎么办,以后年年和小饼还能考公吗?”
纪屿温声安慰她:“放心,她不敢告你。”
孟依:“为什么?”
纪屿:“是她先骚扰、尾随的你。”
孟依还是怂。
“万一她恶人先告状呢?”
纪屿:“到时候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咱们也可以告她。”
……
孟依听完后心里踏实多了。
红灯亮起,进入一百二十秒的倒计时。
电瓶车缓缓驶停,身侧一辆颜色张扬的超跑降下车窗,驾驶座上的人摘掉墨镜,投来探询的一瞥。
“纪屿?”
对方不太确定地问。
一片嘈杂中,孟依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一张生面孔。
“好像有人叫你,左边。”
她拍了拍纪屿的肩膀,提醒道。
纪屿听她的话侧目望去。
车里的人看到他,当即惊讶地睁大眼睛,神色复杂,“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纪屿面不改色地点头。
“是我,好久不见。”
对方上下打量他好几眼,疑惑道。
“你怎么开这种车?”
孟依:“?”
你礼貌吗,我的爱车怎么你了?
纪屿的朋友疑惑道:“没听说你家破产的消息啊,不对,就算你爸破产了,不是还有你妈那边吗。”
对方说着说着,目光便移向了孟依,以及她搂在他腰上的手,联想到近来的传言,他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
纪屿挑了挑眉:“你知道什么了?”
朋友隔空一指:“这位就是嫂子吧?!”
前阵子才听别人说纪屿一边“金屋藏娇”
,孩子都生了两,一边还在相亲富家女,消息不知怎么的被人爆了出来,形象一落千丈,名声差了许多。
朋友心想自己认识的纪屿跟大伙出去玩的时候从不沾花惹草,这跟大家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现在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瞧瞧,两口子看起来多朴实,开个电瓶车就出门了。
纪屿为了爱人和孩子,该不会跟家里人彻底闹翻,被停了卡吧?
老实说,像他们这种富二代,经济命脉都捏在家长手里,家长让跟谁相亲就得跟谁相亲,让跟谁结婚就得跟谁结婚,自由婚姻是别想了。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做到了。
一瞬间,朋友露出敬佩的眼神。
兄弟,真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