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他瞄了眼去后备箱拿行李的纪屿,心想,待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少爷虽然不是黄毛,但他的的确确让人家闺女给他生了个孩子,现在还敢上门,这勇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果是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老陈肯定会把她的混蛋男友打个半死。
孟依道完谢,带着两个小孩进门。
年年有点晕车,嚷着要找张床睡觉。
一身休闲装的青年将几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手臂肌肉发力,青筋猛然迸起,轻松提放到地上,跟在她身后进屋,一个提一个行李箱,一口气爬到三楼。
一楼放杂物,客厅设在二楼,三楼和四楼五楼才是住人的地方。
自建房有多余空房间,孟依和小饼一间,纪屿和孟年年一间,陈叔住附近的酒店。
行李多,得一趟趟搬。
孟依坐在客厅,喝孟阿姨给她泡的茶,对方一个劲地聊盖楼的事,语气别提多自豪。
孟依认真听着,反应很淡。
老孟收到老婆的消息,火速赶回来。
他一进家门,看见挂在墙壁上的狗绳和地上形似婴儿车的小推车,上楼后笑问:“依依,你养狗了吗,你也不嫌麻烦,还把狗带回来了。”
他走近一看,看见女儿怀里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是个两岁小女孩。
小饼探头到处找,哪里有狗?
孟依按住小孩,让她别乱动,“不是狗,是我女儿。”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老孟,孟阿姨,还有他们两的女儿,陪坐在一旁待客的孟婷都愣住了。
老孟脸上的笑容僵住:“开什么玩笑,你才二十二岁。”
孟依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眼下雾气氤氲。
“我今年二十一岁,没跟你开玩笑,要看亲子鉴定报告吗?”
老孟的脸色沉下来,仿佛山雨欲来。
“哪个混球干的?”
纪屿搬完行李箱,安置好儿子睡下,跟陈叔一前一后走到二楼,他走在前头。
脚步声响起,孟依抬起头,看向老孟身后的人,不言而喻。
纪屿唇角微勾,正要喊人,脸上突然就挨了一拳。
他本可以躲过去,但他没躲。
老孟年轻时干力气活,一拳下去,直接将人打翻在地。
陈叔来之前还想着看热闹,真看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被人打了,立刻急眼,嚷嚷道。
“你凭什么打我们家少爷啊!你这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
老孟气得浑身发抖,双眼猩红,“少爷?哪门子少爷?”
孟依及时捂住小饼的眼睛和耳朵,她被老孟的粗鲁和野蛮吓了一跳,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拧眉道。
“就是收养我的纪家。”
老孟:“……”
他眼中的愤怒迅速褪去,转而惶惶问道:“你再说一遍,谁?”
是家大业大的那个纪少爷吗?
怎么不早说!
纪屿捂着半边脸,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
老陈想扶他。
他摆手,说不用了。
*
带孩子出门的好处,什么都得带上,包括急救药箱。
孟依拉着纪屿上楼,在房间里给他的脸上药,小声蛐蛐。
“他打你,你躲开啊,干嘛老实站着让他打,你傻吗?”
纪屿垂眸:“抱歉。”
老孟和孟阿姨站在门口,弓着腰,满脸赔笑,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不敢进房间。
客厅里。
陈叔负责看着小饼。
九岁的孟婷拿起遥控器,搜索动画片,屏幕上出现一群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