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幼儿园大班毕业的孟年年天塌了。
“我已经念完幼儿园了,为什么还要再念一遍!我不去!”
他在粉色爬爬垫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他今天辛辛苦苦投喂奶奶和妈妈,给爸爸帮了这么大的忙,表现得这么好,不应该奖励他吗!
孟依软声哄他:“你早上不是说你想要个哥哥吗,幼儿园里有很多小哥哥小弟弟可以陪你玩啊。”
原来是早上表演过度,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孟年年含泪道:“我不想要哥哥了。”
孟依:“?”
不到一天就改口,才六岁性格就这么善变,必须送去幼儿园让经验丰富的老师治一下。
孟年年闹了半天,在家里孤立无援,爸爸妈妈都坚持要送他去幼儿园,没上过学的妹妹不理解他的痛苦,一味地玩拼图。
他委委屈屈地抹泪道。
“我可以去幼儿园,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孟依轻松道:“要吃麦当当还是要买玩具?”
“要出去玩。”
爸爸要上班,妈妈要上学,小孩每天交给保姆带,在家闷坏了,小区和公园的娱乐设施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可以。”
纪屿想了想,道:“去瑞士滑雪怎么样?现在是旺季,雪况稳定,雪质也不错。”
孟依点头。
她没滑过,可以勉为其难跟着去看看。
孟年年摇头。
不要。
纪屿又列举了几个著名景点,天池雪景、温泉小镇、海岛度假……
听得孟依很心动,但孟年年都不想去。
她问儿子:“你想去哪玩?”
孟年年绞着手指,小声:“我想去外公家,外公的朋友养了好多小鸡,几只小狗,还有一大片鱼塘,我上次在他们那里捡鸡蛋,摘玉米,外公还教我钓鱼了。”
孟依:……农家乐啊。
乡下孩子两眼一黑。
不是,干农活有什么好玩的?
孟依看向孩子他爸,希望他能拒绝。
纪屿支着下巴,目光动容。
“这个想法还挺新鲜。”
孟依:“……”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理解。
小孩想去就算了,大人凑什么热闹?
纪屿又不是没去过她老家。
当初谈恋爱那会儿,他陪她回过一次。
孟依的户口在老家,需要回去办理一些入学要用到的文件。
她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心里害怕,纪屿提出陪同。
办完文件,当天来不及赶回去,临时找了个地方住。
贵公子头一次住小县城宾馆,进门后看到房间内部情况,就差把“这地方能住人吗”
写在脸上。
孟依第一次跟异性住一个房间。
标间,两张床。
起初,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住进去后,少女的羞涩尴尬荡然无存,她只想打死他。
纪大少爷一会儿说床不干净,躺久了感觉身上痒;一会儿在孟依喝水的时候说,水壶会不会不干净,疑心有人用这个煮过袜子,要喝矿泉水。
睡下去没几个小时,纪屿把她拉起来,带她去山上看日出。
夜幕褪去,天际逐渐从深蓝过渡到橙红,太阳自地平线缓缓升起,壮丽、漂亮。
孟依困成猪头,看了几眼,迷迷糊糊倒在纪屿背上,睡过去了,连自己被人背下山的过程也不记得了。
贵人多忘事,隔了那么久,纪屿大概是把这件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