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年年不感动了。
纪屿从随身的包里给他拿了副手套,让他戴着手套捡鸡蛋。
孟年年捡了满满一篮子,高兴得不得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扭过头跟爸爸说话,一时没留神地上有块凸起的土块,绊了一下脚,整个人直挺挺往地上倒,手里的篮子飞出去。
“哎哟!”
地上的一群鸡怕被篮子砸,扑棱着翅膀跑开。一时间场面混乱,鸡蛋碎了一地,蛋液横流。
真·鸡飞蛋打。
在场的人都懵了。
孟年年趴在地上,伸出手哀嚎。
“啊!我的蛋!”
纪屿立刻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看到他沾满鸡屎和泥土的脏外套,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老板听到动静匆匆跑过来,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
纪屿扶了扶额,习惯性掏出手机,给闯祸的小孩擦屁股。
“……您算一下该赔多少钱,鸡蛋的钱,还有清理的费用,我都赔。”
最后赔了两百块钱。
压在篮子底部的十几颗鸡蛋没碎,老板让他们拿回家。
纪屿让孟年年把脏外套脱下来,把自己的外套给他穿。
今天是个大阴天,没日头,待在外面很冷。
孟年年体贴道:“咱们回家吧。”
纪屿:“不玩了吗?”
孟年年摇摇头。
纪屿:“好,咱们回家。”
坐在回家的车上,孟年年和小饼在后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到时候要给这些小鸡取什么名字。
激烈地讨论了半天,眼见着有要吵起来的趋势,纪屿出声阻止:“那个……”
两个小孩同时看他。
纪屿委婉地说:“刚才老板跟我说,这些鸡蛋没受精。”
孟年年听不懂:“没受精是什么意思?”
纪屿:“就是孵不出小鸡的意思。”
两个小孩听完天都塌了。
超市里的鸡蛋孵不出小鸡,鸡场的鸡蛋也孵不出小鸡,一群没用的鸡!
纪屿一句话,小孩吵是不吵了,两张小脸皱成一团,肉眼可见的失落。
回家后,孟阿姨看两个小孩都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他们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纪屿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
孟阿姨恍然大悟,她笑着问:“你把鸡蛋给我,我回头帮你煎了,省得还得千里迢迢背回去。
对了,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楼下厨房砌了土灶,孟婷她爸说中午想吃柴火烧的大锅饭,比电饭锅做出来的饭好吃多了。”
孟年年竖起耳朵:“土灶,什么是土灶?”
孟阿姨:“你待会儿跟我下去看就知道了。”
“好欸!”
小孩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南方城市很少有暖气,屋里由于常常照不到太阳,比屋外还冷,空气里的湿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孟依还在睡,房门反锁着,孟年年的衣服都放在她房间的行李箱里。
孟阿姨见状,出了趟门,去市集上买了件儿童保暖罩衣回来,让他把过大的成人外套脱下来,先穿上罩衣应急,别冻着了。
罩衣是老款的,小孩穿上后,时尚感荡然无存,整个人看上去老实巴交,淳朴了不少,时代仿佛倒退到了上个世纪。
孟阿姨尴尬地说:“虽然不好看,但耐脏,好洗。”
纪屿违心地说:“挺好看的。”
孟阿姨下楼去做饭,孟年年跟去凑热闹。
纪屿在一边看着,见人家忙进忙出地烧午饭,自己带着孩子来捣乱,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提出要帮忙。
孟阿姨心想城里的公子哥肯定不会做饭,让他到一边洗菜。
小饼抱着纪屿的腿,伸出双手,强烈暗示。
纪屿:“我要干活,没法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