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讨厌是不讨厌,喜欢是喜欢,这两者相差甚远。
她也知道孟依和她儿子偷偷谈过恋爱。
其实他们两就算公开,李兴珠也不会在意。
十八九岁谈的恋爱,不过是少年人一时情绪上头,被激素控制了。
这个时候长辈越是拆散,年轻小情侣越是逆反,错以为自己是真爱。
不如什么都不做。
光是异地恋的时差和距离,还有差距悬殊的消费水平,就足以将她们分开。
富人的松弛感都是钱堆出来的,没钱根本松弛不起来,贫穷带来的自卑甚至会使人变得无理。
纪非的父母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纪千峰婚前有个经济条件一般的女友,两个人还是大学同学。
被父母棒打鸳鸯后,他点头同意商业联姻。
婚后过了几年,夫妻感情很一般。
一次同学聚会后,纪千峰不知道发什么颠,突然意识到自己跟前女友才是真爱。
旧情死灰复燃,两个人甚至还生了个孩子抱回来,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吵了不知道多少次架。
李兴珠不理解他们的感情为什么能这么充沛,一天到晚爱来爱去,上一秒甜甜蜜蜜,下一秒撕得不可开交。
她只知道得带着儿子搬走,离这群神经病远一点,不要让小孩受到影响。
她搬走以后,纪家老两口对儿子那点私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了旁观者的注视,纪千峰跟女友的感情反而突然破裂了。
几年前,李兴珠在商场里遇到过一次纪非的妈妈。
她结婚了,跟现任丈夫感情不错,据说纪千峰补偿了她一笔丰厚的嫁妆。
对方明明看见她了,硬是一脸尴尬地绕道走开。
看样子,她也没找过纪非,大概是连亲生儿子也不想认了,浑然把这段婚外情当成黑历史,害怕被人知道她的过去。
至于纪千峰,他后来陆陆续续又找了不少情妇,都养在外面,再也没带回来过。
贫富差距太大的恋情往往没有好结果,尤其是对于弱势方而言。
纪屿把两个小孩放到沙发上,交代护工洗水果给他们吃,不要有核的、带皮的,要切的很小块。
护工应了声好。
说完后,他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坐下,一脸平静地说出能气死人的话。
“等孩子妈妈什么时候答应,什么时候我就能结婚。”
果不其然,李兴珠气得嘴唇直哆嗦,抬起手臂,指向门口,毫不客气地说。
“你给我滚。”
“好,我听您的。”
纪屿从善如流地站起来,跟两个小孩耐心解释:“奶奶生病了,心情不好,不欢迎咱们。她不欢迎就算了,咱们以后不来了,跟奶奶说再见。”
孟年年懵懵的,眼神在爸爸和陌生奶奶身上打转,差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看爸爸云淡风轻的态度,又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小饼很困地打了个哈欠,不停地眨眼,对眼前的一切无知无觉,满脑子都是——
想回家,想睡觉,想妈妈。
人小小的,烦恼也小小的。
说完再见,一家三口走到病房门口。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你给我回来!”
纪屿挑了挑眉,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他一手牵一个小孩,原路返回。
李兴珠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他气得不轻。
纪屿主动伸手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附赠贴心的拍背。
李兴珠打掉他的手,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
“这个小男孩又是谁家孩子,你带他来干嘛?”
“噢,是我儿子。”
李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