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父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难得有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的一天。
有私生子这种事在圈内不少见,但婚前就有私生子的人少之又少了。
纪屿先是撒谎否认孩子是自己的,后脚听见要亲子鉴定,慌了,这才舍得承认,这样的人实在是人品堪忧,孬种一个,不配做男人。
他差点给女儿找了个火坑跳进去,光是想想就后怕。
就目前看来,纪家人或许不知情,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沉父把被妻子迁怒的气全都撒在了纪家人身上,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骂。
“呸,上梁不正下梁歪,早看出来你家家风不正,没想到你们居然敢骗婚骗到我头上,我去你*的。”
纪父当领导当了许多年,身边人只有赞美和歌颂他的份儿,这把年纪突然被人指着鼻子骂,忍不了一点。
他怒上加怒,追出去回击道。
“我儿子骗你们什么了?不是没订成婚吗!老东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香饽饽吗?我告诉你,我儿子根本看不上你闺女!”
两个封建中登谁也不让着谁,撕破脸隔空对骂大战了半天,直到沉父走远了,骂声才逐渐停止。
纪父气得脸红脖子粗,看到佣人们围在一边看笑话,平时的温和面具卸下,资本家的丑陋嘴脸暴露无遗。
“看什么看,都走开,走!”
骂完人,一抬头,二儿子人高马大地堵在门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当即怒上心头,抢过一个还没走远的佣人手里打扫用的鸡毛掸子,连着抽了他好几下。
“你也给我滚!”
纪非左躲右闪,疼得龇牙咧嘴,饶是他从小到大挨打经验丰富,这会儿也有点遭不住了。
迫于超雄老爹的淫威,生怕留下来还得挨打,纪非缩头缩脑地从后门滚了。
还是他哥聪明,跑得真快。
没一会儿,纪老太太闻风而至,赶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全走光了。
听完佣人转述刚才发生的事,老太气得血压都高了,几个人连忙上去扶住她。
唉!家门不幸。
*
另一边。
纪屿喝了酒,开不了车,带着孩子坐后座。孟依开他的车,三个人一块下山回城。
山路僻静,植被翠绿,鸟叫声不绝于耳。
孟依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有些忐忑地去觑着他右半脸上的红色指痕,见他面色不虞,出声关心。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胸闷。”
纪屿语气沙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感。
从纪家出来后,他整个人身上就环绕着一股低气压,头顶像是停了一小块乌云,显然是被他爸的举动狠狠伤到了。
孟依闻言当即开始为他抱不平。
“真是的,纪总太过分了,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动手呢?我看他分明就是心虚,什么人嘛!”
纪屿挨打这件事印证了她之前的想法,纪家的老古板长辈果然不能接受非婚生子的存在,看来绝对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就这样将错就错误会下去好了。
她的情绪有点激动,纪屿反过来安慰她。
“我还好,你别生气了。”
孟依嘟嘟囔囔:“我不生气,我就是说句公道话,不说出来我会憋死。”
纪屿勾了勾唇,牵扯到唇角的伤口,很轻地嘶了一下。
孟依立刻换了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待会儿看看路边有没有便利店,买包冰块给你冰敷一下。或者咱们直接去医院?我听说扇耳光有可能会导致耳膜穿孔,诶你能听清我说话不,耳鸣不?”
不停地发出一些叽叽喳喳的动静。
纪屿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随口道。
“能听到,你有点吵。”
“……”
看吧,心疼男人果然没有好下场。
她关心他,换来一句你好吵。
没良心的家伙。
孟依鼓着腮,继续开车,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安静了几分钟后。
纪屿突然开口,像刚做好某种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