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急得直搓手,赶紧传音:“师叔息怒!”
“大师伯宠他,脾气就这样,谁面子都不给!”
燃灯咬牙回传:“我是他长辈,敢这么横?”
“今天非得替大师伯管教管教!”
“师叔千万别啊!”
黄龙真人急得直搓手,“师叔您真发火,鲁钧那脾气,铁定撂挑子不干!”
“百万份天材地宝啊,全得打水漂。”
“告到教主那儿?没用。
上次赤精子和惧留孙,不就被罚去麒麟崖面壁了?”
话没说完,燃灯脸上的火气就蔫了。
百万份材料——这账一算,心都抽抽。
他立马扭头冲惧留孙摆手:“你先走,回自己山头待着。”
“师叔?”
惧留孙愣在原地,嘴张得能塞鸡蛋。
刚才还拍胸脯说替他撑腰呢。
怎么眨眼就赶人?
“快走!”
燃灯催得像火烧屁股。
惧留孙咬牙转身,飞一段,停一下,回头瞄一眼。
再飞,再停,再瞄。
直到云层吞掉首阳山轮廓,也没听见一句挽留。
人影没了,燃灯立刻换上笑脸:“鲁钧师侄,现在能开工了吧?”
鲁钧眼皮都没抬,只把目光甩向黄龙真人。
“给你炼,他不行。”
黄龙真人一懵:“我哪儿得罪师兄了?”
“你是龙族。”
鲁钧吐出四个字,轻飘飘的。
“龙族怎么了?”
黄龙挠着后颈,尾巴尖儿下意识蜷了蜷。
嫦娥掩唇一笑,声音软得像糖霜:“敖广带人围堵哥哥那会儿,他在四海当众立过誓——龙族,一概不接单。”
黄龙跳脚:“我没参战!早跟龙宫断了往来!”
嫦娥歪头反问:“那你,是不是龙?”
黄龙嗓子一堵,尾巴僵住了。
是龙,就是龙。
没得洗。
鲁钧的规矩,刀刻斧凿,不讲余地。
黄龙憋得耳根通红,还想掰扯:“我敬您如兄长,同属三教门下……”
燃灯一道传音钉进他耳朵:“去陪惧留孙,别在这儿杵着。”
黄龙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副教主?您倒是护个短啊!
怎么光劝我忍气吞声?
太失望了。
燃灯传音,声音冷得像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