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昆仑山脉腹地盘桓十余载。
连个残次品都没吐出来过。
琢磨低阶灵宝也熬过三个寒暑。
怎么轮到这两位就砸锅。
账本上的明细早就摊开了看。
上座那人嗓音陡然拔高。
人家身后顶着人教的金字招牌。
辈分压得你们喘不过气。
你们见面倒是排场十足。
鼻梁骨翘到快戳破天。
人家手艺到底有多硬挺。
哪有这般摆大爷架子求人。
抠搜得连块废料都不肯掏。
莫非咱们圣门基业全喝风充饥。
往日分发的物件还不够垫桌角。
坩埚裂了换新柴重新烧不就成了。
谁许你们下手硬抢活了。
更让人窝火的是算盘落空。
广成子脑袋嗡嗡作响。
往常告别的毛病。
上位者向来捂盖子护短。
这回风向全拧巴了。
眼前站着的真是自家引路人。
广成子碰了软钉子,挨了元始几句重话,赶紧把脑袋埋得极低。
他吭哧半天才出声,讲赤精子同俱留孙卡在崖壁上,遭截教旁人取笑,脸面摔得稀碎。
他打心底明白师尊多顾全面子。
元始绝不会容许两名晚辈持续丢人,平白糟蹋阐教招牌。
话说完,殿内静悄悄的没动静。
广成子借机抬眸一瞥,瞅见师尊目光早就投向了玉虚宫大门外头。
他跟着扭过头张望,只见天际黑云抱团,电龙子在雾气里乱蹿。
这架势吓他一跳,当场喊出声。
先天器劫降临。
鲁钧此番又弄出先天灵宝了。
人家前脚给惧留孙跟赤精子打铁砸了锅。
后脚自己动火却立了大功。
广成子暗自嘀咕,这人分明是存心针对大伙。
台下截教门徒彻底炸开了锅。
好些人直拍大腿,悔得牙根痒痒。
早先玄都上门邀商,咱偏要推辞。
这般造化本该捏在自己掌心。
当初图什么拒了玄都道长。
放着先天灵宝不要非要吃亏。
截教里几个心眼活的扯开嗓门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