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脆响一阵接一阵往耳膜上撞。
灶膛里的炭块烧得通红,热气直往上扑。
鲁钧攥着铁杵往铜料上猛砸,轻重交替不停。
拿粗铁敲细铜。
他嘴里默数着第八十个回合。
冷不丁咔嚓一响,铁杵直接崩成两截。
半截破铁往后甩去,砸进旁边那堆废料里。
压箱底的成品也跟着报废。
可手里这块熟铜总算熬出头了。
身后那座半人高的断铁山就是铁证。
哧啦一声闷响,热水盆里腾起白雾。
穿进洪荒世界快半年了,没人指点修行路。
他还是死脑筋,每天守着炉子打铁。
刚落地那阵子,他也确实事事都不懂。
找几个老猎人打听半天,才确认自己是纯种土着。
脚下这片黄土丘陵叫首阳山脉。
里头坐镇着太清圣人老子。
他起初脑子发热,天天上山转悠想拜师傅。
结果前前后后搜寻好几遭,连个仙家风尘都没碰着。
攀高枝的想法直接打水漂。
也就是闲散惯了,顺手刨出几车杂质极少的矿渣。
当地老乡都认这个叫首阳铜。
他没辙,只能把这些石头拖回营地。
眼珠子一转,发觉族人开山劈柴全靠蛮力。
琢磨着造点家伙什肯定抢手。
索性收拾出一间陋室重新开张。
手里的家伙不够锋利,凭什么干精细活计。
蒸汽彻底散尽,铜器彻底凉透。
他单手提起成品来回翻看,眼底闪过亮光。
经过无数回折腾的铜器,透着沉稳的暗金底色。
外皮布满螺旋细痕,看着别致又晦涩。
火候拿捏得准,沉甸甸的拿着顺手,模样也俊俏。
他正自言自语呢,天际线骤然变色。
硕大一片金黄云层直压下来,笼罩整片丘陵。
漫山遍野的草木树木瞬间披上金纱。
他手指不自觉摩挲下巴,仰着脖子张望。
云彩色泽不对劲,透着股庄严劲儿。
脑海深处莫名接通了什么关窍。
老天爷亲自派发的神圣赏赐。
他反复捶打铜料的办法叫金属锻制。
这门手艺在此方天地属破天荒第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