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耳中无声,心内却清清楚楚响起一句:
“这话,你替我传给大禹。”
娲皇女阴眉梢微挑,立时辨出是监国殿下声音。心头一动:原来不是幻听,是真传音。
“好。”
她默应一声。
嬴尘便将石膏、矿渣、石灰、火山灰、黏土五样物名,连同配比火候、拌和次序,一股脑送入她识海。
娲皇女阴指尖微颤。
这哪是宫闱秘术?分明是村口打石匠揉泥夯墙的老方子!监国殿下深居九重宫阙,怎会把这类粗活细料记得如此利落?听这路数,倒像熬过百十炉灰、试过千遍水浆才攒下的实打实的夯土方……
她不动声色,全记下了。心里已明:殿下这是把解题的钥匙,亲手塞到大禹手里。
果然,到了节骨眼上,还是监国殿下兜底。
接着,嬴尘又报出一个词……
息壤。
娲皇女阴呼吸一顿。
息壤?!
她眼皮倏然一沉。当年洪水滔天,鲧盗息壤堵水,结果越堵越溃,堤崩人斩,腰斩于羽山。
此物天生桀骜,遇水疯长,不受拘束,治水之忌,首推此物!
监国殿下竟让她拿息壤去填河道?
……莫非是要借大禹之手,重蹈覆辙?
念头刚起,嬴尘似有所觉,声音不疾不徐:“息壤须与方才所授混材同用。它狂,混材稳;它胀,混材缚;它散,混材凝。二者相制,方可驯其性,用其力。”
娲皇女阴心头一松,再无半分犹疑。
末了,嬴尘补了一句:“话,只说是你想出来的。不必提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落,识海归寂。
她抬步上前,裙裾轻扫过湿泥,停在三人之间。
“我有法子。”
声音清亮,不带半分迟疑。
大鲧、大禹、共工齐齐扭头。
三双眼睛里,写满同一句问:你不过随侍监国殿下的女臣,这会儿冒出来,是替殿下走个过场?还是真懂水利?
大鲧眯眼打量,嘴角微撇;大禹皱眉凝神,手指还沾着河泥;共工仰天翻了个白眼,心道:工期压着呢,莫再添乱!
娲皇女阴只当没瞧见那些神色,开口便是一串字句,字字如锤,砸得人耳根发烫:
“石膏掺矿渣,加生石灰、火山灰、细黏土,按三二三一一分量混匀,干拌透,再泼清水搅成稠浆,趁湿夯进河岸基槽……水一浸,浆自凝,硬如磐石,裂而不散。”
大禹猛地抬头,眼珠子险些瞪出眶。
……石灰粉、火山灰、石膏粉?还能这么掺?
……粉里加膨剂?遇水化浆,凝后成石?
他脊背一热,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衣领。
这不是夯土,是点泥成石!
从前只知“水来土掩”
,今日才懂:土可炼,泥能铸,水不是敌,是引子!
他盯着娲皇女阴,越看越亮……那张脸明明温婉,吐出的每句话却像烧红的铁钎,一下一下,捅穿他几十年筑堤的旧壳子。
连大鲧也怔住了,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喃喃道:“我……咋就没往这上头想过?”
喜欢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请大家收藏:()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