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尘凝视片刻,只得出一个结论:此物不可测,亦不可解。
想破其玄机,唯有一途……集齐七宿,拼全魔方。
他收起碎片,盘膝调息。
上三境之后,每进一重,都是脱胎换骨。
寿元八百岁起步,如今迈入二重,已延至九百。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宇松开……再进一步,千载可期。
原来登顶,并非遥不可及。
殿外廊下,大司命、少司命与月神三人静立,目光投向紧闭的殿门。
局面尴尬得很:掌门作完死,一溜烟躲进山里,留下她们三个顶在前头。
星魂没被点名,也没被叫来……东皇太一摆明了意思:若阴阳家真倒了,火种得留一个。墨家灭门之鉴不远,总得有人活着记下这笔账。
可大司命不愿等死,少司命不愿背锅,月神更不想当替罪羊。
三人早已合计妥当:即刻求见监国殿下嬴尘,负荆请罪。
所有事,一肩推给东皇太一。
错,是他定的;令,是他下的;祸,是他惹的。
她们三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东皇太一既已闭关,便由他独自担下这摊子事吧。
寝宫内。
嬴尘早察觉到月神与大少司命悄然潜入宫中,藏身于廊角暗处。
他嘴角微扬。
当初确有收揽阴阳家几位女子的念头,本意并不虚浮。
只是后来国事如麻……北击匈奴、南平百越、修驰道、定度量衡……桩桩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哪还有闲暇顾及私事?
那几位美人,终究搁置至今。
眼下楼兰沙漠出了氐宿盒的事,阴阳家自己搅得一团乱,连底裤都快兜不住了。
东皇太一嘴上说闭关,实则早已抽身远遁,连影子都寻不见。
只把月神、大少司命推上前台,撑着门面,替他扛雷。
说白了,就是拿她们当挡箭牌,往火坑里推。
所以这二人今日才偷偷摸摸摸进宫来,想寻个靠山,求条活路。
嬴尘眸光一沉,意味深长。
寝宫外。
月神与大少司命已在檐下候了小半个时辰。
两人忽见一名女子立于殿门前……身姿挺拔,眉目清绝,通身气度不似寻常宫人,倒像一柄未出鞘的寒刃,冷而锐,静而沉。
阴阳家二女心头一紧。
监国殿下至今未纳妃,亦无侍妾传闻,怎会有这般人物守在寝殿门口?
绝非宫婢、女官之流。
来头必不寻常。
女人最知女人心。
若此人早已立于殿下身侧,那她们三人日后进门,怕是连站的位置都要掂量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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