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有人蹲下去,手抖得握不住木柄;还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早没了刀,只有一截磨秃的锄把。
他们没说话,可心里都亮堂:幸亏当初降得干脆。
若真咬牙硬撑,怕是连尸体都寻不到全乎的。
整个北蛮,一时静得只剩风刮过麦茬的沙沙声。
狼族老妇抱着孙儿坐在晒场边,听见消息,只轻轻拍着孩子后背,低声道:“监国嬴尘……这是要吞尽天下哩。”
她们被雷击阵屠过八万,血还没干透。可那场劫,是主战的狼王强征青壮、逼着妇孺抬箭矢换来的。
仗打起来,谁家灶台不冷?谁家门楣不挂白?
如今听闻楼兰两时辰覆灭,反倒松了口气……原来北蛮不是孤例,大秦的刀,不止朝着这边劈来。
东胡的骑兵、月氏的弓手、占婆的象军……怕都要轮一遍。
这帝国不靠运气,靠的是铁蹄踏碎关山,靠的是捷报如雪片般飞来。
。。。。。。
西域,大月氏国。
皇宫深处,迦腻色伽一世立于象牙长案前。
案上铺着整张牛皮地图,墨线勾勒山川,朱砂点染疆界。
大秦、北蛮、东胡、占婆,皆在其中。
墙角钉着一张泛黄羊皮卷,墨迹浓重,只写二字:嬴尘。
这是他派出去十七批细作,折损过半才换回的名字。
始皇闭关已久,朝政尽托此人。
嬴政第二十子,诛墨家魁首于函谷,清儒门逆党于曲阜,剪楚项余脉于江东,断罗网咽喉于咸阳宫阶,赐胡亥白绫于甘泉宫侧……
对外,收北蛮如拾芥,取楼兰似探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羊皮卷背面,还记着些旁人不屑写的琐事:推广占城稻、试种苜蓿、遣方士祈雨、建水渠引泾水……
密密麻麻,事无巨细。
迦腻色伽指尖划过那名字,停在楼兰标注处。
朱砂圈出的城池旁,小楷写着两行字:
“楼兰,秦西进之锁钥。”
“我得之,则秦可图;秦得之,则我危矣。”
如今,锁钥已断。
楼兰女王跪于咸阳宫阶,大祭司捧印归附,连那供奉蚩尤傩神的圣殿,也挂上了秦篆匾额。
昔日楼兰之主,今为大秦之臣。
迦腻色伽胸膛起伏,呼吸粗重,连鼻翼都在微微翕张。
他下颌那两缕向来卷曲如钩的山羊须,此刻绷得笔直,像两根被风扯紧的细绳。
可只一眨眼工夫,他眼底怒意竟悄然退去,转而浮起一层冷亮的光。
……眼下,正是吞并楼兰的绝佳时机!
他身前齐刷刷跪着三四十个哨探,衣甲沾尘,靴底还带着沙砾,人人垂首屏息。
这些人的耳目早已钉进楼兰腹地,大小动静,无一遗漏。
先前报来的那些话,迦腻色伽压根没往心里去。
什么“法天象地”
,什么“腾云驾雾”
……中原人惯会编些玄虚话唬人,哄鬼还差不多!
绝不可能是真的。
直到听见“兵魔神已被秦将拆解”
这一句……
他眉峰猛地一跳,嘴角倏然上扬,连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好!大秦倒替我除了块心病!
喜欢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请大家收藏:()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