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早先只是个咸水洼子。
沙多,水苦,草稀,鸟绝。
对牧人来说,那地方连马都不愿多踩一脚。”
她顿了顿,望向血光深处:
“可有一年,天没落雨,地却自己活了。
短短数月,盐碱裂开,青草破土,河水倒灌,湖水变甜。
塔里木、孔雀、车尔臣、疏勒……四河争赴,聚成泽国。
楼兰,就在这活过来的地脉上,长成了。”
“没人知道怎么来的。”
“只听说,那时的先祖,在湖心岛上,跟‘祂’做了约定。”
“换一片绿洲,一座国。
代价……”
她声音轻下去,却字字清晰:
“是守它,护它,等它醒。”
日全食刚退,天光未明,楼兰城上空浮着一层暗红血色。小黎的话音落下,大秦一众高手眉头拧紧,神色绷得极紧。
他们听完了小黎讲的那段楼兰旧事,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楼兰底下,真埋着神?
若只一个也就罢了,偏生听那话里意思,还不止一位……
真要底下躺着好几个,公子再强,也架不住群起而攻。
更别提这些“神”
若真通些古怪手段,眼下这艘沙漠船上的秦军,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
楼兰城内。
棺盖一掀,一道身影缓缓坐起。
金袍曳地,通身衣饰皆以金线密织,连发簪、腰扣、袖口云纹,无一处不是纯金锻就。
“孤这一觉,睡了多久?”
她开口,声不高,却压得满堂无声。眼风一扫,自有睥睨之气,不怒自威。
大祭司腿一软,“扑通”
跪倒,额头贴地:“回女王,三千七百年整!”
女王?
街上百姓听见这称呼,先是愣住,继而面面相觑。
谁见过女王?楼兰自古只有祭司主政,朝堂上下,哪来什么王?
这国号虽叫“楼兰”
,实则从未立过君主。千百年来,大小事务皆由大祭司一人裁断……说白了,楼兰压根没王。
可眼前这人,金光灼灼,端坐棺中,大祭司竟俯首叩拜如奴婢。
众人一时怔住,没人动,也没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