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见嬴尘纹丝不动,只当他僵住了。
懒得再等,手一挥,兵魔神轰然出拳!
拳头砸下来,足有城楼大小,裹着风雷直扑嬴尘头顶。
这一下若砸实,以他为圆心,五百步内怕是连渣都不剩。
可那拳头,硬生生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大祭司心头一跳,柳眉拧起。
可兵魔神庞大身躯挡在前头,她踮脚也瞧不见底下情形。
沙漠船上的人同样被遮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清……
公子到底还在不在那儿?
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停了。
大祭司忍不住探身往前,扒着垛口往下望:
那小子,该不会真成了一摊肉泥吧?
可兵魔神拳头底下,静得瘆人。
没声,没烟,没碎石飞溅。
那庞然巨物,像被谁掐住了命门,僵在半空。
而它影子里的人,仿佛凭空蒸发,踪影全无。
若真被砸扁了……总该有点动静才对。
楼兰国大祭司确信,自己一定能闻到那股腥气。
她对血味向来敏锐,一滴溅在沙上,她都能辨出是人血还是驼血。
若这大秦妖人真躲过了那一拳……
那此刻,早该露形、该喘气、该藏不住了。
空气绷得发烫。
蚩尤国大祭司额角沁出细汗,一颗接一颗滚落,滑过颧骨,悬在下颌将坠未坠。她眼珠急转,死死盯住城墙根下那片空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倏然……
当空烈日,没了。
不是西沉,不是遮云,是整颗太阳,像被谁一把掐灭的灯芯,霎时熄了光。
白昼断崖般塌进黑夜。前一息尚是正午,后一息天幕已沉如暮色将合。楼兰国大祭司心口猛地一揪,仿佛被人攥紧又松开,指尖瞬间冰凉。
不对劲……全是他干的!
沙漠船舱里,一众大秦高手也觉出天光骤暗,齐齐抬头。
就见兵魔神……那原本砸向公子所在方位的巨物……竟被举了起来!
它高擎而起,黑铁躯干直插云霄,整片天空,被它严严实实挡了个干净。
众人涌至水晶船头,仰头望去。
原来天暗,并非天变,而是这庞然巨物,把太阳盖住了。
楼兰国大祭司一抬眼,看见那顶天立地的兵魔神,嘴张得极大,嘴角绷得发白,牙关微颤,却发不出半点声。脸色刷地褪尽,只剩一层青灰。呼吸乱成一团,喉管里“嗤嗤”
作响,像被砂纸来回刮着。
比整座楼兰城还大的兵魔神……真被举起来了?!
她猛扭头望向城下……
只见那秦国将军单手托举,轻得如同拎起一杆长矛。
这才只是开头。
嬴尘双臂一振,身形骤胀。
他刚习成的法天象地,此刻应念而发。
不过两三息工夫,人已拔高至与兵魔神齐肩;再一眨眼,兵魔神已缩成他掌中一尊铁铸小俑;又一瞬,那庞然巨物竟被他拇指食指拈起,悬于指端,晃都不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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