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尘一抬眼,就见她脸上那点仓惶转瞬即逝。
眉梢一扬,又恢复了先前那副目中无人的神气。
嬴尘心里便有了数。
这楼兰雌蝎子,凭什么敢这么横?
答案只有一个……
兵魔神。
蚩尤留下的两件神兵之一,另一件,正是他手中这把蚩尤剑。
她分明瞧见嬴尘已将蚩尤剑炼入己身,却仍笃信自己手里的兵魔神稳压一头。
城楼之上,早前被她派去传令的信使已折返。
兵魔神,已备妥。
只等她一声令下。
大祭司目光如刃,钉在嬴尘脸上。
冷嗤一声,嗓音里裹着砂砾般的讥诮:
“蚩尤剑?不过一把凶器罢了。”
“邪性太重,非人血饲之,难显真威。”
“你一个毛头小子,仗着点中原小术,哄得它认主,就当真以为能驾驭它?”
“呵……连它一成力都催不动,也敢站在这儿放话?”
“在我兵魔神跟前,你连根草芥都不如。”
话落,她杏眼微眯,仿佛已看见嬴尘被碾作齑粉的模样……
不是死,是碎;不是败,是灰飞烟灭。
她抬手一挥。
楼兰军列阵出城。
待兵魔神入阵,秦军连它脚边扬起的沙尘都扛不住!
城下将士闻讯,士气陡然拔高,吼声震得沙粒乱跳。
城门轰然洞开,甲士如潮涌出。
城楼上,大祭司已向机关匠人交代清楚:
启动兵魔神,指令只有一条……
斩尽所有秦人,诛绝所有蚩尤族裔。
一个活口,不留。
沙漠船上众人早已握紧兵刃,屏息待战。
可谁也没料到,话音未落,楼兰都城上空,忽地浮起一团巨影。
黑沉沉,沉甸甸,比整艘沙漠船还大上三圈;
轮廓渐显,竟与楼兰城等高!
兵魔神。
一具机甲,竟如一座城池般悬于半空。
船上诸人全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