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此人分明未及弱冠,怎可能压过那位纵横江湖数十载的老宗师?在他认知里,能败逍遥子者,必是白发苍苍、气息如渊的老辈人物。
怎会是个比他还年轻的少年?
这般逆天之能,从何而来?
季布立于英布身侧,双膝发软,心如死灰。
此前尚与英布暗中合计,待积蓄力量,再救涟衣。
可方才那一幕,让这念头显得荒唐可笑。
积蓄?怎么积?积到何时?十年?百年?哪怕十世轮回,怕也难触其衣角。
他与嬴尘之间,隔着的不是境界,是天地之别。
在那位公子眼里,自己不过袖口一粒微尘,拂之即去。
季布喉头一紧,几乎站立不住。
司徒万里却热血翻涌,眼底燃起灼灼火光。
那一幕,彻底烧尽他所有犹疑。
此人之力,已非人力可量,直追神明!
他早觉此子不凡,如今更断定:自己押对了。
何止押对,简直是撞上天运!
他恨不得朝昔日的自己磕上三个响头。
世间再无对手。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全系于此人一身。
必须攀上这条线!最好能入其麾下,效命左右!
他笃信……追随此人,便是站在胜利本身之上。
朱家面色沉沉,目光在嬴尘与田光之间来回数次。
至此,他终于明白,为何田光身边高手如云,为何那些桀骜之辈甘愿俯首。
面对这等力量,臣服不是屈辱,而是唯一活路。
他双腿微颤,膝盖不受控地往下沉。
不是想跪,是身体先认了主。
他望向田光,心中翻腾着浓烈艳羡。
田光何德何能,竟能先遇此人?更得其鼎力相扶,稳坐侠魁之位?
从前总叹田光早逝可惜,如今才知……可惜的是自己。
若当年失踪的是他,若先一步寻到此人……
今日并肩而立者,或就是他朱家。
念头一闪,他却未深陷其中。
迟来总好过不来。
眼下人就在眼前,结识尚不算晚。
若能搭上一丝关系,便是此生最硬的靠山。
他已开始盘算,待会儿该以何话切入,用何礼相迎。
相较之下,田虎与田仲几人,已是面无人色。
眼睁睁看着山起山落,看着北蛮人顷刻化为齑粉,脊背冷汗浸透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