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弟子们已动手泼洒。酒液淌过地板、浸透门槛缝隙、漫向楼梯口。
砰!
客栈大门被踹开一道缝。
两个弟子猱身而入,直扑刘季……他伤着,最好拿捏。
刀风未至,朱家已抬指连点。喜、怒、哀、乐四式并出,隔空击中两人穴道。一个仰头傻笑,一个攥拳捶地,一个掩面抽泣,一个呆立发愣。
刘季撑着桌沿起身:“谢大哥。”
“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啥。”
酒泼尽了,门板开始震颤,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冲!”
朱家低吼。
典庆撞开门,朱家紧随其后,司徒万里护住刘季后背,一行人冲入长街。
刘季掠过门槛时,松开手。
那截燃着的蜡烛坠向地面,正落在酒渍最厚处。
火舌腾地窜起,顺着酒线爬墙、舔柱、卷上横梁。整座客栈像被点燃的灯芯,轰然一亮。
酒香还没散,火就烧起来了。
火苗沿着空气窜起,眨眼间引燃整座客栈。
轰……!
木梁崩裂,砖石横飞,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围在四周的弟子被气浪掀翻,近的断肢横陈,远的滚作一团。
朱家等人也被掀得倒飞数米,典庆抢步上前,脊背一挺,硬生生挡住余波。
朱家撑地起身,扫了一眼满地呻吟的敌人,嘴角一扬。
“刘季老弟,你这招真行!”
方才还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人,此刻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险境暂解,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抬手拍向刘季肩头。
刘季皱眉缩颈,倒吸一口凉气:“大哥,轻点。”
朱家忙收回手:“忘了你带伤。”
话音未落,远处又涌来一队人。
眼神不对……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共工堂弟子。
人群分开,田仲缓步而出。
他朝朱家一笑:“义父,逃得不慢。”
朱家没应声。
田仲接着道:“荧惑之石交出来吧。田虎堂主念旧,留你一条命。”
朱家嗤笑一声:“田仲,你替田虎跑腿这么勤快,是真想扶他上位,还是……自己想坐那个位子?”
周围弟子齐齐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