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布头也不回,冲了出去。
花影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手心冰凉。
最怕的事,终究来了。
季布再强,怎敌得过那人?
万一……他也陷进去……
她不敢想,抓起外衫追了出去。
季布没费力气就找到了嬴尘所在……整座醉梦楼,唯此处丝竹未断,舞影未停。
他握剑破门而入。
厅中乐声未歇,舞者未止。
涟衣正旋于中央,水袖翻飞,眼波流转,仿佛眼前无人闯入。
季布脸色发白,抬眼望向高座。
十五六岁的少年端坐其上,衣饰素净,身形未脱稚气。
可那气度,如渊渟岳峙,不动则已,一动即压得人喘不过气。
。。。。。
嬴尘只掀了掀眼皮,视线掠过季布,像拂过一粒浮尘,再无半分起伏。
季布刚张口,数道身影已齐齐上前,挡在嬴尘面前。
晓梦、卫庄……个个静立如松,气息沉敛。
季布横剑在前,声音绷紧:“你是谁?……对涟衣,做了什么?”
掩日踏前一步,道:“反叛者,不配面见公子。”
反叛?
季布心头一震……这话指的,是他这些年所为?还是他应下龙且之邀的事?
念头未落,掩日与卫庄已同时拔剑,直取季布。
季布本欲带走涟衣,只得迎战。
可他一人之力,如何挡得住两大高手夹击?
二十招未满,步法已乱,肩头、肋下接连挂彩。
他却不管胜负,只盯住涟衣的位置,借一次错身佯攻,疾步逼近,伸手去握她的手腕。
匕首比手更快。
寒光一闪,刃尖没入左胸。
季布猛地顿住,低头看那柄短刃,再抬头望向持刃之人。
涟衣垂着眼,声音平直:“公子的敌人,该杀。”
季布僵在原地。
从前她对他礼数周全,眼神里总有一丝温软,他不是没察觉。
如今这一刀,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侧过脸去的人,竟亲手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