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暂未动手,只因忌惮十万弟子之众。无谓冲突,徒令众人流血。”
“若推举田光前辈为侠魁,归附帝国,农家仍可如旧存续,安稳如常。”
田光接道:“殿下已有明诺……农家顺服,则弟子性命无虞。”
司徒万里沉默良久。
他清楚嬴尘殿下的分量。单是此前降下的神雨、推广的新粮,已让农家得利甚厚。那时便有弟子私下感念其恩。
正因如此,田猛、田虎才急着禁绝新粮流通。他们怕的不是饥荒,是人心松动。一旦弟子心向帝国,农家便再难维系。
谁料嬴尘早已布子入局,静待收网。
此前种种举动,是否早已尽入其眼?
所幸自己未曾逾矩,否则此刻怕已成阶下囚。
单是“先天神圣”
四字,再加墨、儒两家下场,司徒万里便知……农家无力抗衡。
唯有一途:倒向帝国,配合惊鲵。
“说吧,要我做什么?”
“司徒叔果决。”
田言颔首,“那我们便细议。”
……
另一头,田虎已定下伏击之策:四季镇截杀朱家。
田仲买通神农堂数名弟子,约定途中反戈,围杀朱家。
田蜜因丢失荧惑之石,失了田虎信任,多数差事交予田仲。她不争不恼,只当迟早这盘棋,由她落子收官。
眼下唯一忌惮的,是胜七。
她确信,只要被他寻到空隙,必取自己性命。那份恨意,刻骨透骨。
念头刚落,胜七竟真现身眼前。
田蜜正欲调派人手,半路被拦。
巨阙剑高举,寒光刺目。她双腿发虚,脊背发凉。
“胜七?你……怎会在此?”
她早将胜七踪迹报与田仲、田虎,力主加派守卫。田虎虽觉小题大做,仍依言增防。
可再多人手,也拦不住他。
胜七目光冷硬:“死期到了。”
田蜜步步后退,脑中飞转……打不过,逃不掉,只盼有人搅局,哪怕一瞬也好。
正想着,后背忽撞上一人。
心头一跳:金先生!
田仲口中那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张口就喊:“金先生,救我!胜七他……”
声音戛然而止。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吴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