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不再多言:“下次相见,太乙山观妙台。雪霁,我亲手取回。”
“人宗弟子皆在场。我要他们亲眼看见……大道不在你们掌中。”
她离去。
身影渐远,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师妹,真羡慕你啊。”
逍遥子说的是实话。
晓梦心里也明白……
若那日她未留意咸阳送来的密报;
若她未在三息之内拍案离山;
若她迟疑一日,便再难踏进嬴尘三丈之内。
炼气士不是传说,是眼前人踏出的第一步。
引雷破空不是异象,是寻常手段。
改易山河不是妄言,是随手为之。
原来人的极限,并非止于丹田、气海、神庭。
而是……连“人”
这个字,都可被重新定义。
至少,对嬴尘而言,是如此。
。。。。。。
晓梦确认,嬴尘对逍遥子出手时,未显丝毫滞涩。
动作轻捷如常,像抬手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若真是如此,那嬴尘所藏的手段,恐怕远不止眼前所见。
晓梦脊背一紧。
炼气士之深,果然不可测。
嬴尘不知晓梦所想。
他正盘算下一步如何落子。
农家已为荧惑之石动起手来,乱局初起,少说还要三四日才能收场。
王离那边,应已察觉东郡潜伏的北蛮人;项氏一族亦已现身,行迹分明。
所以他才遣人往醉梦楼去。
醉梦楼耳目灵通,是朱家神农堂暗设的据点。
楼中还有两人关键……
一是昌平君之女,化名连衣的芈涟;
二是季布的姐姐,花影。
再过不久,连衣的妹妹涟心也将抵达。
届时,农家各堂主、执事,必陆续聚于醉梦楼。
他只需赶去,静待即可。
马车驶向醉梦楼,轮轴碾过青石路,吱呀作响。
另一边,农家确如嬴尘所料,为荧惑之石争斗起来。
这一回,对手换成了大铁锤与田蜜。
事情起于田蜜几人从季布手中夺下荧惑之石。
她原以为只消平安返程,任务便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