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尘不再多言,只道:“田光、惊鲵,即刻动身,按先前安排,寻田猛。”
两人领命而去。
马车却未向农家方向行进,反调头折返,驶向另一条路。众人未问,只跟上。
惊鲵走在田光身后半步。田光脚步稳,路径熟,绕过巡哨、避过暗岗,半个时辰不到,已至田猛居所外。
此时天刚透青,院中剑风已起。
田猛正在练剑,田赐持木剑立于侧。
“蠢货!第三式转腕三寸,你偏要拖成四寸!”
话落,剑尖猝然斜刺,直取田赐左肋。
田赐拧腰后撤,剑锋擦衣而过。
惊鲵袖中手指一收,指甲掐进掌心。
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对亲儿子,也当仇人训。
收剑。田猛甩袖:“滚出去。”
田赐低头退下,背影微佝,像一张拉满又骤然松弦的弓。
屋内只剩田猛一人。
田光朝惊鲵略一点头,推门而入。
“谁?”
田猛脊背一绷,手已按上剑柄。
“是我,田光。”
暗影里走出一人,身形熟悉,面容陌生。
田猛一怔:“田光?你不是……”
话未尽,那人抬手揭下面具。
须发如旧,眉骨如刻……正是田光。
田猛喉头一紧,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案角。
“你没死?”
“嗯,没死。”
田光答得干脆,“所以回来了。”
田猛瞳孔骤缩:“神农堂那枚农家令……是你放的?”
“是我。”
“你回来做什么?”
田光没答,只往前一步:“田猛,停手。别争侠魁了。”
田猛胸口一窒,气息陡重:“让我罢手?你怎不去找朱家?”
“朱家那边,我自会去。”
田光语速不快,字字落地,“眼下大秦目光已落农家,你们再斗,就是把刀递到别人手里。”
田光话音未落,田猛便截断:“大秦?哪来的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