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目光始终黏在那位公子身上,寸步不离,显然极重他。他绝非孤身一人。
星魂顺着月神的话望去,掩日、隐秘卫等人果然都在场。
再一想,卫庄、胜七先前皆已俯首称臣。
真动起手来,阴阳家毫无胜算。
星魂无声吐出一口气。
能引动天象者,本就凤毛麟角;如今竟接连冒出两个……一个在桑海降雷,一个在咸阳落雨。
偏偏一个都拿不下。
月神未作声。
她清楚,越是险局,越忌妄动。
静比动稳,守比攻安。
贸然出手,反将阴阳家图谋尽数掀开,等于自断后路。
她只道:“传信东皇大人,请示定夺。”
。。。。。。
晓梦快步踏进客栈,里外空荡。
庖丁不在,石兰不在,连常守柜台的伙计也不见踪影。
灵雨渐收,檐角滴水声稀疏可数。
她急于寻人……若那位无名公子与皇子赢尘确有牵连,必有迹可循。
可街上人潮涌动,个个仰头望天、合十叩拜,或疯癫大笑,无人应她所问。
倒是在街口撞见卫庄与胜七立于一处。
晓梦径直上前:“公子人在何处?”
几人俱是摇头。
向来只有公子命他们办事,哪有他们过问行踪的道理?
晓梦早料如此,不过存着一丝侥幸罢了。
她转身欲走,胜七却出声唤住:“喂……你可知这雨为何异样?”
她顿步回身:“雨水生养百物,内蕴之力沛然难测。”
胜七原想点拨,听她开口便知底细,反倒怔住。
卫庄缓过神来,低声道:“生养百物……确是贴切。”
他本以为桑海那场惊雷已是人力极境,不料咸阳城中,赢尘竟能召来灵雨。
能改天换地者,世间竟不止一人。
他从前只视盖聂为敌,如今才觉自己眼界如井口般窄。
这些年,究竟在争什么?
晓梦没空理会卫庄神色变化。
她只朝前奔去,拨开跪拜祈祷的人群,穿过喧嚷发狂的街巷,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终于,远处街心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公子!”
这一声脱口而出,连她自己也微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