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变色。
死?怎么死的?
消息一落,墨家众人即刻动身赴现场。为防不测,流沙众人留守镜湖医庄……真有动静,也能顶上一阵。
墨家巨子领着几位首领登上高处,远远便见那具伏在坡边的尸身。几人快步靠近查验。
高渐离俯身掀开衣领,盯着喉间一道细长血线,沉声道:“一剑断脉,干净利落。动手的人,没留余地。”
雪女环顾四周山势,目光停在医庄方向,眉心微蹙:“此处居高临下,整座庄子尽收眼底。我们早被盯上了。”
盗跖蹲在尸旁,拳头攥紧:“谁干的?敢动我墨家的人?”
张良踱至近旁一棵老槐树下,仰头时瞥见枝杈上挂着一缕黑布。他踮脚取下,迎光细看……布质厚韧,走线密实,绝非寻常衣料。
盗跖一眼扫见,问:“哪儿来的?”
张良指尖捻着布角,声调低了几分:“隐秘卫的夜行衣料。专为匿形而制。”
“隐秘卫?”
“他们怎会摸到这里?”
惊声四起。
墨家巨子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无犹疑:“此地不可再留。所有人,即刻启程,入机关城。”
众人面色肃然,返身回庄。
端木蓉与流沙诸人听闻消息,俱是一默。
雪女皱眉:“从前往来数十次,从未露过形迹,偏这次……”
高渐离点头:“没错。这地方藏得严,隐秘卫不是靠运气找来的。”
大铁锤目光往流沙那边一滑,压着嗓音:“莫不是……有人漏了风声?”
话虽轻,却像石子砸进静水。赤练霍然抬眼:“你瞧谁呢?怀疑我们?”
大铁锤一滞:“我可没点名。”
白凤凰斜睨着他,羽睫微垂:“没点名,话却句句朝我们身上落。”
气氛骤然绷紧。
旧怨未消,信任本就薄如纸。先前因救卫庄事急,彼此都压着火。如今冷不丁又被指摘,流沙众人脸上挂不住了。
赤练转身便走:“既然信不过,流沙告辞。”
“今日之助,记着。来日奉还,两清。”
其余人立刻起身,直奔后院……卫庄与墨玉麒麟还在那里。
大铁锤急道:“是我失言!我向各位赔罪!”
没人应他。
张良一步跨前,横臂拦住去路:“诸位且慢。此刻离开,卫庄兄与墨玉麒麟,怕是要废了。”
众人脚步一顿。
张良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只有端木姑娘能解此毒。走可以,等毒清了再走,不迟。”
这句话落定,满屋躁意尽数退潮。
走?容易。可卫庄若成废人,流沙何以立足?墨玉麒麟若毁,又如何向卫庄交代?
没人答话,但也没人再迈步。
墨家巨子此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隐秘卫既已知此地,必在赶来的路上。再拖,就真来不及了。”
眼下唯一安稳之处,只剩机关城。
他目光扫过众人,说:“规矩照旧……非墨家之人,入城前须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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