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来的?”
白凤在,不奇……流沙救主,天经地义。
可张良与盗跖,一个墨家客卿,一个江湖大盗,竟也闯进这罗网重地?
墨家与流沙素有嫌隙,此刻却并肩而至?
卫庄眸光微沉。
墨玉麒麟喉头一紧。
盖聂望着张良,心头滚烫。
张良目光如尺,速扫三人:衣袍虽破,筋骨未损;气息略滞,但无内伤;手腕脚踝处锁链未锈,挣脱不难。
他松了半口气,旋即压低声音:“细说留待脱身之后……走!”
盗跖上前卸镣,白凤劈开牢栅,张良伸手扶起墨玉麒麟。
盖聂活动肩颈,拾剑在手。
卫庄缓步踱至墙边,取下鲨齿,指节在刃脊上轻轻一叩。
张良余光瞥见角落的胜七,问:“此人是谁?带不带?”
卫庄看也未看,只道:“不必。”
那日胜七冷言讥讽犹在耳畔。
胜七端坐不动,面无波澜,既不求援,也不开口。
盖聂垂眸,未语。
张良不再多问,转身便走。
刚出牢门,一道青影已自长廊尽头疾掠而来……
惊鲵。
她一眼扫过散落的守卫、崩裂的牢门、并立的六人,瞳孔骤缩。
奇门未拦住他们。
人,已经救出来了。
罗网之令,不容失手。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电射出,袖中寒光乍现。
众人看清来者,心口一沉。
掩日那边,终究没拖住。
惊鲵既至,说明掩日已识破调虎离山,反身抽身,任她独追……而她竟甩开了流沙拦截,直扑此处!
不能再等。
张良厉声道:“被盯上了,撤!”
卫庄右手按上鲨齿柄,指节泛白,杀意如刃出鞘,无声漫开。
他不想走。
想在此处,把这笔账,一笔笔清算。
盖聂一步横前,压低嗓音:“小庄,此地机括未停,变数随时再起。缠斗,我们耗不起。”
卫庄盯着惊鲵愈逼愈近的身影,喉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