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将图报递予张良:“卫庄大人依图而行,却再未出来。章邯的隐秘卫、阴阳家高手,尽数围在狱中。”
“我们怀疑,图报本身无假,陷阱却早埋好了。”
张良翻阅片刻,点头:“图报所绘格局、路径、守备虚实,俱无破绽。伏兵,是另加的。”
流沙众人面色阴沉。
“罗网无耻至极!拿真图骗人,再借刀杀人!”
原以为是假情报误人,如今才知,罗网更狠……真图作饵,征兵伏杀。
图是真的,埋伏也是真的。
赤练指节发白。
若当时她执意同行,此刻怕已与卫庄一同困在狱中,遭三方围剿。
罗网要的,从来不是卫庄一人,而是整个流沙,一并铲除。
墨家众人亦心头一凛。
真图在手,谁不起信?谁不依图而动?
罗网只需将图报内容漏给隐秘卫与阴阳家,便不必亲自动手,坐看流沙自投罗网。
借势杀人,不沾血,不留痕。
这手段,换作墨家来接,也未必能识破。
张良凝视图报,忽道:“章邯与阴阳家高手,未必久留。噬牙狱非久驻之所,他们只为截人,不会长守。”
“只要人选得当,救人尚有余地。”
众人齐问:“谁可胜任?”
张良目光扫过人群:“除我之外,唯白凤、盗跖二人最宜。”
白凤与盗跖皆是一怔。
白凤低声道:“狱中通道窄狭,我携鸩鸟反成掣肘。”
盗跖摇头:“轻功是我所长,战力却不如赤练、隐蝠。”
张良未答,只缓缓道:“此行不为厮杀,而在潜入、辨路、脱身。”
“你二人身形灵便,出入无声;盗跖过目不忘,我通奇门推演。三人同往,方能穿迷阵、避哨岗、寻生门。”
众人静默片刻,陆续点头。
赤练眉心紧锁:“那我们呢?干等?”
她嗓音微哑,袖下手指早已攥紧。
想到卫庄或已负伤被困,每多等一刻,都是煎熬。
张良望向她:“自然不是。”
“章邯等人虽不会久留,但若突生变故,我们仍需后手。”
“近来大秦调遣频密,处处透着异样……嬴政背后,另有主谋。”
“你们的任务,便是镇守外围,随时接应。若有意外强敌现身,便由你们拦下。”
无人再言。
沉默里,是无声的授命。
若事态偏离张良预判,便轮到后备人手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