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太“平”
了。
没有机括暗格,没有符纸残灰,没有药渣余味,连窗纸都无新旧重叠之痕。
宫人更无异样:太监嗓音粗哑、手脚迟缓;宫女步子虚浮、腰背无力;连端茶递水的手势,都透着常年使唤的疲态。
没人练过武,没人受过训,没人被另眼相待……更无人被悄悄唤进内殿密谈。
谋士?宠臣?心腹?
一个都没有。
她脑子一时发沉。
情报明明写着: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连惊鲵靠近都未能完全敛息,险些露形;又曾为嬴政参议军国要务,智计超群。
可眼下,整个宫殿上下,竟无一人堪当此任。
无人藏身,无人近侍,无人被倚重。
那所谓“幕后之人”
,究竟在哪?
她干了多年密探,头一回碰上这种局面……
宫门大敞,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却像一张擦得发亮的铜镜,照不出半点褶皱。
莫非那人根本不在这里?
而在别处?
靠密信?飞鸽?暗语?甚至隔着宫墙传音?
若是如此,搜宫便成了笑话。
后宫何其广袤。
殿宇上百,执役数千,人人有籍、个个有档,却无一处登记在册的“谋主”
。
若真要一处处翻查,等同于把整座咸阳宫犁一遍。
她揉了揉额角。
任务没限时限,急不得。
不如先从紧邻的几座宫院入手,由近及远,稳扎稳打。
只要人在宫中,迟早会露出马脚。
念头一定,心便落了地。
赢尘见她不再躁动,反安下心来扫洒抹尘,动作利落,神情专注,俨然一副尽职宫女的模样。
果然是个耐得住性子的。
他也等夜。
墨玉麒麟既未离宫,说明目的未达;白日人杂眼多,行事不便……她必选夜里动手。
正合他意。
他亦待夜深人静,一并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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