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楚芹意会意点点头,旋即又无辜歪头:“这个啊,这个确实得你来想,我客随主便就好。”
见这人故作不解不接话茬,秦老板肩膀一垮,索性供认不讳。
“那还用多说吗,我当然是想带你回家的啊,也早就在想这个事了,不过今天突如其来这一下,比我想的计划要提早好多,可能……可能……”
眼神有点心虚地漂移一下后,她沮丧低头:“可能没办法像你带我回家那样,对所有人坦诚相待……”
怎么可能没想过?在舍不得恋人吃亏这种事上,楚芹意如此,秦橙亦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学生时代出于更长远考虑,两人默契的对周遭隐瞒了这段关系,之后创业之初更不愿意横生波折,加之人在异地又都不是特别恋家的性子,相关考量就此搁置了下来。
直到后来生病找借口时,秦橙才利用了家人压力这一茬,其中苦痛如今虽已算彻底翻篇,可一旦触及难免仍影响心情,所以一时也没敢多想。
然而当有了这一趟京城之行……不,更早些,当恋人说要带自己回家时,秦橙就生出了也要带对方回家的念头。
尤其在楚家被和和气气地招待,没遭遇半点预想中的审视为难,这种念头就愈强烈。
她当然也想,想带她回家,想让她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自己的亲人眼前,以堂堂正正的恋人之名。
她会为此好好计划,同样不让所爱遭受半分刁难,半点委屈。
不料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打乱了一切。
“虽说突然了些,但我当然是要带你去的啊,否则在你家人眼中我成什么玩意儿了?可事突然,就这么仓促一起去了,我又怕你到时候被为难……”
垂头丧气的秦老板耷拉了眉眼,连解释的话语都底气不足。
“我家那两位,我妈还好说,她挺心软的,尤其这次来探望我之后……但我爸是挺传统一老顽固,和你爷爷还不同,他活在小城市圈子里眼界就那点宽,当初我以不婚主义为由头和他吵,他都能气得几年不主动联系我,虽说也算我故意为之的吧,但……”
解释声越来越低,透着惭愧,或者有几分夸张的卖乖讨巧,但也的确是真实的心声。
然而她的卖乖对象却依旧不接话茬,只默默听着,一不安慰二不插话,待到最后那厢声音越来越低,才忽地开口提了一个问题。
“对了。”
这问题仿佛是临时起意,提问的楚芹意面带好奇:“说起来,你还没具体讲过吧,当时是为什么要以不婚主义为借口和家里人闹翻呢?”
“……啊?”
这提问转折太快,与之前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秦老板难免卡顿。
“当时你已经骗过了我,如果仅仅是也想对家人隐瞒病情的话,明明只要像往常那样说忙于外地工作,应该就可以离开老家了吧?”
楚芹意也不为难她,只气定神闲抱臂,自顾自顺着思路细细分析。
“就算不打算再回去了,也可以事到临头再推说工作繁忙,到时最多也就挨几句唠叨,根本没必要特意与家里人彻底闹翻,对吗?还是说……这里面另有什么隐情?”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慢条斯理,手指抵着下巴,笑颜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玩味。
“……”
原本垂头丧气的秦橙抬眼偷瞄,在一眼对视之后,就投降地举了双手。
“启禀楚总,小的并非故意隐瞒,不过就是一点小争执而已,谁让他们见我难得回去一趟,还真张罗着想给我介绍对象……挺烦的,我一时冲动,想要一劳永逸就……”
秦老板坦白从宽,话倒是没半点掺水,她真没想隐瞒,只是没说得那么细,料不到连这点细枝末节都被楚总给洞察秋毫了。
虽说早已经过去,但心上人被介绍对象这种事,什么时候听到想必都不会感觉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