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开门进去一瞥,就见那人还坐在原位,甚至还是那个姿势。
这是酒劲儿上来睡着了?楚葵几步绕到正面,随即就是一怔。
楚芹意是醒着的,正捧着喝完的空杯子,盯着不远处的落地窗玻璃呆。
她半睁着眼,目光沉静而朦胧,眼角沾染着反射了朦胧灯光的晶莹。
即使有人出现在视线中,似乎也没能惊扰到这份沉静。
做姐姐的默然站了几秒,然后拿过那空杯子,转身再倒了一杯温水塞回妹妹手里,跟着,一言不地坐在了旁边。
“大姐……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
良久之后,醉眼朦胧的女子轻轻开口,这般道。
或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声线比平时低哑,却意外的稳定。
而身旁,传来的声线同样是稳定的,并且简单明了。
“哦,犯错的是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
回答也很简洁:“我喜欢的人生病了。”
“仅仅这样,不算你犯错。”
“可是,她不肯告诉我她生病了。”
“哦?”
这次大姐的语调终于有所变化:“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稳定简明的声调里掺杂了一丝揶揄,却又不带情绪。
熟悉自家大姐脾气的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别这么说,她是怕拖累我。”
其实不必多解释,隐瞒病情这种事一般而言,都不可能是什么恶意行为。
但另一方面,对熟悉情况的人来说,也确实有不解之处。
“拖累?你如今好歹也是行业新贵掌舵人,有钱有势有人脉,怕拖累?”
现实便是如此,虽说有钱改不了生死簿,却能买到更多医治手段,以及,就医时的轻松。
怕阴阳两隔的别离还好说,怕拖累,大可不必。
面对大姐的不解,楚芹意默然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微微摇头。
“我没有。”
她抿唇道:“那时的我,才踏上社会没几年,没钱没势没人脉。”
这一句话中的时间指向很明显,旁听者不免感觉意外,就此沉默了少顷。
“那时?你……”
再开口时,楚葵似想细问,但稍稍一顿后,却又道:“就算那时,你也拥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