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烁还叫余烁的时候,他和弟弟余焱从游乐场被拐到了山里头。
山里有座铁皮房子,看起来很阴森,没有任何鲜艳的色彩,连周围的树木都是灰灰的,雾气蒙蒙。
两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就在房子门口徘徊不定。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是一个年轻的男生发现了他们。男生穿着有些脏乱,仔细一瞧还有血迹附着在上面。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赶紧滚回家去!”
男生凶巴巴地呵斥他们。
余烁很害怕,而余焱则是被吼哭了,攥着余烁的衣角往他身后躲。
“对不起,我们迷路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们该怎么走回游乐场啊?”
余烁不敢和他对视,磕磕绊绊地问。
“一直往对面走,赶紧滚!”
男生话音刚落,一个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不留余力地打了男生。
他的脑袋被扇到一边,半张脸肿得通红,血从嘴角溢出。
两兄弟被吓呆了,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跑,男生没被扇死,但差点被气死。
“跑啊。”
男生用嘴型告诉他们。
余烁反应过来,扯着余焱要跑,结果双腿直接腾空起来。后脖颈被手拎着,像拎兔崽子那样。
“还想跑?”
男人提起两个小孩,对着被扇巴掌的男生说,“蓝叶,关门。”
蓝叶愤愤地关上门,偷偷摸摸骂了男人一句。
余烁和余焱被扔进牢房,眼睁睁看着男人去教训让他们快走的男生,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从那以后,余烁余焱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们和其他小孩被关在一起,像坐牢那样,饥一顿饱一顿,每天还要被迫打不知名点滴,喝不知名药物。
这里又湿又热,隔三差五就有毒蛇闯进来,恍若人间炼狱。没过多久就有一批孩子承受不住,陆续离世。
余烁害怕余焱也会像他们那样离去,所以事事都小心翼翼,把自己的食物也分给他,让他吃饱些,抵抗力强一点。
在又一次注射药剂中,余烁偷偷听见那个男人在打电话。开的是免提,他对小孩没有防备,估计是觉得没必要。
余烁从电话里知道了这个男人不是拐卖儿童和生化实验背后主使,他只是走狗,代号【孤雁】。
他对这些不了解,为了避免被发现,就及时离开了。
至于这个【孤雁】究竟是何方人,余烁也在漫长的药剂实验中渐渐淡忘他的代号。
余焱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哭着告诉哥哥,说他想家了,想爸爸妈妈,还有家里热乎的饭菜,温暖的大床。
余烁也想,天天都在想。
两兄弟又苟延残喘了几个月,药也喝了很多很多。
渐渐地,大家头脑都很昏沉,以至于有时候自己在做什么都记不清了。
风和日丽的一天,那个很凶的男人脸上难得露出畏惧的神色来,急匆匆地让孩子们收拾东西,叫来了一辆大货车拉人。
余烁磨磨蹭蹭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时不时观望情况。森林里的鸟被惊得飞起,远处有好几个人影,手里散发着绚烂的异能。
这些人与孤雁打得不可开交,而孤雁的下属们正在焦急地转人,转实验设备。
“好酷。”
余焱抬头说,“哥,你看见了吗,好厉害。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余烁在思考中回答:“要想办法靠近他们,我们不能上车。”
“那边那两个!赶紧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