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
哪怕嫉妒到面目全非,恨意蚀骨,他也半分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方才陆沉渊那碾压全场、凛冽刺骨的气场,那一句“敢动她一下,你承担不起后果”
的审判,依旧死死刻在他的心底。那是来自顶层权贵的绝对威压,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
陆沉渊抬手可覆一城风云,动动手指便能碾碎他所有退路,覆灭整个顾家。
如今的他,早已身败名裂、罪证确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别说上前挑衅反抗,就算是当众流露半分恶意,都有可能彻底激怒陆沉渊,换来万劫不复的结局。
他输得体无完肤,早已没有任何嚣张、反抗、发疯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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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愤怒与极致的怯懦交织碰撞,死死困住他的心神,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妒火焚心,却只能硬生生隐忍,所有的不甘、恨意、疯狂,全部被迫压在心底,反复煎熬、反复折磨。
这种明明恨到极致,却只能低头认输、忍气吞声的憋屈,比当众挨打、当众受辱,更让他痛苦百倍。
他只能僵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万众瞩目下的温情脉脉,看着陆沉渊温柔轻抚苏晚的发顶,看着两人目光交汇的温柔缱绻,看着全网全民祝福、满堂权贵称颂。
每一幕画面,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羞辱着他仅剩的尊严。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字字句句都在拔高苏晚与陆沉渊,踩碎他所有的体面:
“果然是人以群分,陆总这般胸襟气度,才配得上苏小姐。”
“比起顾言泽那点蝇营狗苟的算计,陆总的格局简直碾压,高下立判!”
“丢了真心换算计,输了良缘换骂名,顾言泽纯属自作自受。”
“这辈子他都别想翻身了,得罪陆总、辜负苏家,全城再无他立足之地。”
每一句评价,都精准戳中他的痛处,将他的卑微、狭隘、无能赤裸裸摊开,让他无处遁形。
顾言泽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猩红的妒意几乎溢出来,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扭曲狰狞的模样被台下无数镜头悄悄定格。
他恨苏晚的清醒决绝,恨她毫不留情撕碎婚约,让他沦为全城笑柄。
他更恨陆沉渊的从天而降,恨他轻而易举夺走自己渴求数年的一切,恨他用绝对的权势与偏爱,彻底碾碎自己所有的野心与前程。
可哪怕恨到骨髓,他依旧只能死死隐忍,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敢动一下,敢流露出半分敌意,等待他的,只会是彻底的毁灭。
舞台中央,陆沉渊似有所感,淡淡侧目,冰冷的余光轻轻扫过角落的顾言泽。
仅仅一道淡漠的眼神,没有丝毫杀意,却带着绝对的俯视与威压,瞬间让顾言泽浑身汗毛倒竖,心底所有的疯狂与恨意瞬间清零,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下意识低头,收紧所有狰狞的神色,不敢再对视半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嚣张不敢,反抗不能,发疯不配,怨恨难平。
此刻的顾言泽,就像一只被折断利爪、困住四肢的困兽,只能独自蜷缩在黑暗角落,承受着无尽的嫉妒、悔恨、憋屈与屈辱,眼睁睁看着自己丢弃的珍宝,被世间最强大的男人倾尽所有偏爱守护,万丈荣光,岁岁无忧。
漫天喧嚣依旧,荣光依旧,祝福依旧。
唯独他,满身灰暗,满心扭曲,困在自己造就的绝境里,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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