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径过两米……”
顽石站在一个最大的破洞前,用前肢比划着破洞的尺寸,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评估物理破坏时的审慎,“而且边缘依然温热。从熔痕的氧化程度和余温来看,这些破坏生在……几个月内,最多不过半年。”
“这意味着,‘熔岩行者’在这个时间段内,曾经主动进入过管道网络。”
金谐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思考这种行为的动机时的凝重,“它不是偶然路过,也不是因为受到惊扰而闯入——它的行为,带有明确的目的性。”
克里瓦克斯蹲下身,将前肢探入破洞边缘的熔痕中,感受着那些已经冷却但仍然残留着余温的金属。他的【结构感知】延伸到破洞外部的岩层中,感受着那些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岩石结构——那些结构,呈现出一种无序的、不规则的结晶形态,与周围自然形成的岩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在主动搜寻管网内的某种东西。”
他站起身,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完成分析后的、确定的判断,“不是简单的觅食或领地巡逻——它的行为模式,更像是在搜索。可能是在寻找高纯能量源——那些从管道网络中泄漏的、高纯且狂暴的能量——也可能是在寻找某种特定的目标。”
“通往沉没湖区的道路。”
影步接过话头,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她在推测这种可能性时的警觉,“如果‘熔岩行者’真的是被能量管网吸引而来的,那么它最可能寻找的目标,就是位于管道网络尽头的、拥有强大能量信号的湖区前哨站。那个‘净水平衡者’——即使处于休眠状态,它仍然会散出可以被感知的能量信号。”
“这增加了湖区前哨站已被侵入或破坏的可能性。”
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面对这种可能性时的沉重,“如果‘熔岩行者’找到了通往湖区的路径,并且闯入了前哨站——那么我们寻找的备用谐振棱镜,可能已经被破坏了。”
“但我们没有退路。”
他继续敲击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面对不确定性时的决断,“即使前哨站已经被侵入,我们仍然需要去确认。如果棱镜已经损坏,我们需要知道;如果前哨站仍然完好,我们需要尽快获取棱镜。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加快度,赶在更多意外生之前,抵达目的地。”
他们加快了脚步。在穿过那处被熔穿的管道段后,管道开始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管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那些裂纹在能量脉动的冲击下,散着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蓝白色光芒。地面的矿物沉积层,也开始出现一些湿润的、带着水渍的痕迹——空气中,可以闻到一种淡淡的、混合了金属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水……”
金谐将触须贴近地面,感知着那些湿润的痕迹,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感知到环境变化后的专注,“管道开始渗水了。我们正在接近湖区——地下水位的上升,导致了管道系统的部分渗漏。”
“注意脚下。”
顽石敲击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提醒队伍注意安全时的沉稳,“地面变得湿滑了,而且有些区域的矿物沉积层可能因为渗水而变得松软,容易踩空。”
他们继续前进。管道中的光线,在渗水的影响下,变得更加幽暗——那些冷光晶石的光芒,在潮湿的管壁上形成了一种如同被水浸透般的、朦胧的光斑,让整个管道内部都笼罩在一种如同水下般的、梦幻的氛围中。而那些从管壁裂纹中渗出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烁着一种如同钻石般的光芒,在管道中滴落,出细微的、清脆的“滴答”
声,在寂静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