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瓦克斯钻入岩缝时,影步正背对着入口,保持着警戒。她的鞘翅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取出投掷针,但当她感知到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时,她立刻放松了下来,转过头,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她在见到同伴安全返回后的、如释重负的波动。
“你们回来了。”
她敲击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她少有的、带着温度的简短。
“回来了。”
克里瓦克斯回应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确认同伴安全后的、短暂的松弛,“颤鸣呢?”
“在里面。”
影步侧过身,让克里瓦克斯看到岩缝深处——那里,颤鸣正靠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甲壳上的裂纹已经被影步用更大面积的编程蛛丝和草药混合物进行了加固和包扎,形成了一层如同绷带般的保护层。他的信息素中,虽然仍然带着一种他在承受疼痛时的、压抑的波动,但比克里瓦克斯离开时,明显稳定了许多。
“颤鸣——你感觉怎么样?”
克里瓦克斯走到他身边,轻声敲击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关心同伴时的温和。
“死不了。”
颤鸣的敲击声,虽然微弱,但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困境中的坚韧,“我的甲壳,在智纹虫族的传说中,被描述为‘有记忆的甲壳’——它能够记住受到的创伤,并在修复后变得更加坚韧。这次之后,它应该会变得更硬。”
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欣慰和担忧的波动。颤鸣的伤势,虽然有所好转,但显然仍然无法进行长途跋涉和复杂的地形穿越——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需要更稳定的环境来休养。
影步在一旁,简要汇报了她护送颤鸣返回后的情况:“山脉西侧山脚,相对平静。夜间有零星的小型掠食生物活动——主要是那些以昆虫和节肢动物为食的、类似蜥蜴的生物——但都没有靠近这个岩缝。没有现‘齿轮人’或‘熔岩行者’的踪迹。”
“我们这边,也有一些现。”
克里瓦克斯敲击道,然后,他将他们在废土中的经历——遭遇“熔岩行者”
、现能量脉络、找到维护井口、以及井口内壁上的示意图——全部告诉了影步和颤鸣。
当他说到那条地下维护通道时,影步的复眼闪烁了一下,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在评估战术选项时的专注:“地下通道,虽然未知,但确实可能比地表路线更安全。至少,我们不需要再次面对那只‘熔岩行者’,也不需要穿越‘晶噬菌林’。”
“但地下通道也有风险。”
金谐补充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评估风险时的审慎,“管道可能坍塌,可能被生物占据,可能残留有防御系统。而且,我们不知道那条通道是否真的通往湖区——示意图上的标注,是大崩塌前绘制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地下结构可能已经生了巨大变化。”
“但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做出决定前的、最后的权衡,“地表路线,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而且需要穿越‘熔岩行者’的活动区域和‘晶噬菌林’——两者都是巨大的未知风险。地下通道,如果能够通行,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能抵达湖区边缘。即使需要绕路,也不会比地表路线花费更多的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面对不得不做出的艰难选择时的沉重:“但问题在于——颤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颤鸣。
“地下通道,可能存在攀爬、复杂地形、甚至战斗。”
克里瓦克斯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陈述事实时的、不情愿的直白,“颤鸣目前的伤势,无法承受这些。如果带着他进入地下通道,他可能会在遇到危险时,无法及时逃脱,或者因为行动受限而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我们可以分出一人,留下照顾他。”
影步提议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在提出折中方案时的冷静,“但那样会进一步削弱队伍的力量——我们原本就只有五人,颤鸣受伤后,实际可用战力只有四人。如果再分出一人,只剩下三人,在地下通道中,可能更加危险。”
“或者,我们全队留下,等待颤鸣恢复。”
金谐敲击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在提出另一种可能性时的谨慎,“但那样的话,我们可能会错过时间窗口——北方的污秽之潮正在逼近,庇护所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岩缝中,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都在权衡,都在寻找着那个不存在的、完美的解决方案。
颤鸣,在沉默中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做出决定时的平静和坚定,敲击道,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决断:
“你们,不能因为我,而放弃这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