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亮鳞提到“微光藻”
时,克里瓦克斯的触须微微一动——他意识到,苇民送来的不仅是一件礼物,更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研究线索。
“你能辨认出这种微光藻的种类吗?”
他问亮鳞,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审慎的期待。
亮鳞将那织物样品拿到光线更充足的地方,仔细端详了很长时间。他的触须不时地触碰着织物上的染料痕迹,捕捉着那些微弱的生物信息。然后,他放下织物,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确认了某些信息后的郑重:“这种藻类——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是一种生活在湿地浅水区的、能够进行光合作用的单细胞藻类。它们在白天吸收光能,在夜间或弱光环境下,会出一种持续的、微弱的冷光。这种冷光不是生物光——那种由化学反应产生的、短暂的光芒——而是一种更稳定的、类似于‘生物荧光’的持续光。”
“持续光?”
克里瓦克斯的复眼亮了起来,“也就是说,这种藻类可以作为一种稳定的、安全的生物光源?”
“理论上是这样。”
亮鳞的触须轻轻摆动着,信息素中带着一种谨慎的乐观,“但需要先确认几个关键条件——第一,这种藻类在人工环境下能否存活和繁殖;第二,它在人工环境下能否保持持续的光特性;第三,它的光强度是否足以满足实际照明需求。”
“那我们就试试。”
克里瓦克斯做出决定,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亮鳞,你对水生生物最了解,由你负责设计藻类的培养方案。金谐,你协助监测培养过程中的能量变化和环境影响。我负责记录和分析数据。”
亮鳞从织物样品上小心地刮下了一些微光藻的残留物,然后在庇护所后方的一处小水洼中,构建了一个简易的培养环境。他用从溪流中取来的清水灌满了一个浅石盆,将那些微光藻残留物放入水中,然后在水盆上方用芦苇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遮光棚,模拟出湿地中那种“半阴半阳”
的光照条件。
最初的几天,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那些微光藻的残留物静静地躺在水底,看不出任何生长或活动的迹象。亮鳞每天都会检查培养环境,调整光照强度和水质,但微光藻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它们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适应新的环境。”
亮鳞分析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等待中现细节的耐心,“也可能,我们需要提供更接近它们原生环境的水质或光照条件。”
在第五天,变化终于出现了。那天早晨,当亮鳞例行检查时,他注意到水盆底部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浅绿色薄膜——那是微光藻开始生长的迹象。到了第三天,那层绿色薄膜变得更加明显,在水中形成了一种如同轻纱般的、半透明的绿色悬浮物。到了第五天,当夜幕降临,所有人都准备休息时,突然有人注意到,那个水盆中,正在出一种极其微弱的、蓝绿色的冷光。
“成功了。”
亮鳞站在水盆边,信息素中带着一种难得的、满足的波动,“它们开始光了。”
克里瓦克斯走到水盆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在黑暗中散出柔和光芒的微光藻。那光芒非常微弱,甚至不如一只萤火虫明亮,但它确实存在——一种稳定的、持续的、如同星光般的冷光,在黑暗中,给人一种宁静而安详的感受。
“如果能够大规模培养,这种微光藻可以作为庇护所的辅助光源,减少对自然光和火光的依赖。”
克里瓦克斯分析道,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审慎的乐观,“而且,它们不需要消耗任何资源,只要有水、光照和适宜的温度,就能自行生长和繁殖。”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微光藻的另一个特性——在测试中,他现,当他在水盆附近放置那枚蓝色晶石时,微光藻的光强度明显增加了。而当他将晶石移开后,光强度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
“它们的光强度,会受到环境中能量成分的影响。”
克里瓦克斯低声说,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兴奋的、正在形成新思路的波动,“这也许意味着,微光藻可以作为某种‘能量指示剂’——一种能够通过光强度的变化,来反映环境中能量污染或能量纯净度的生物指示剂。”
他将这个现记录在知识库岩壁上,在微光藻的图案旁边,刻下了几个关键的思考方向:生物光源、能量指示剂、水质检测工具。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藻类,正在为他打开一扇全新的、通往未知可能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