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鳞中毒事件后的第三天,当他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能够自行活动时,克里瓦克斯召集了一次小型会议。他邀请的只有三个人——金谐、亮鳞,以及岩盾。
“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克里瓦克斯开门见山,“我们来到这个中层穹顶世界已经快一周了。我们现了湿地,现了北方的穿刺者,改良了工具,差一点失去了亮鳞。所有这些经历——无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都是宝贵的知识。但如果我们不把它们记录下来,一旦有人忘记,或者有人牺牲,这些知识就会永远消失。”
岩盾的触须微微摆动,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审慎:“记录知识——这需要时间,需要精力,而且需要有人会识字和整理。我们大部分战士连敲击语的符号都认不全。”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系统。”
克里瓦克斯指向洞室内那面平整的岩壁——那面他怀疑有人工改造痕迹的墙壁,“我们可以用凿刻的方式,将重要的信息刻在岩壁上。图形和符号结合,用最简单的表达方式,让即使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
“就像我们智纹虫族的记忆岩刻。”
金谐的敲击声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认同,“在我们的文明中,也有在岩壁上刻录重要事件的传统,但我们通常只记录重大历史,不记录日常知识。”
“日常知识才是最容易被遗忘的。”
克里瓦克斯说,“就像亮鳞中毒事件的应急处理方法——如果金谐没有记起那种古老疗法,亮鳞可能已经死了。但如果我们在岩壁上刻下那种疗法的步骤和参数,即使金谐不在了,其他人也能找到并应用这个方法。”
“你说得有道理。”
亮鳞靠在洞壁上,信息素中带着一种思考后的肯定,“潜渊民也有简单的图画记事法——我们会在沉木或贝壳上刻画重要的迁徙路线和安全水源的位置。我可以负责用图画的方式记录生物和植物的形态。”
“我可以负责记录毒性和医疗方法。”
金谐说,“智纹虫族的文字虽然复杂,但可以简化为一种符号系统,配合图形使用。”
克里瓦克斯转向岩盾。岩盾沉默了很久,他的触须低垂着,仿佛在内心权衡着什么。终于,他抬起头,信息素中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可:“你们想做就做吧。但守夜和狩猎不能耽误——在确保生存的前提下,你们可以用部分时间来做这个‘知识库’。”
“足够了。”
克里瓦克斯说,信息素中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
当天下午,克里瓦克斯就在那面平整的岩壁上开始了第一块“岩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