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克里瓦克斯在洞室中央清理出一块平整的地面,用木炭和石片在岩板上绘制了一幅粗糙的区域地图。他将南向的湿地、溪流、北向的丘陵、针叶林以及穿刺者的活动区域,都在地图上做了标记。虽然比例不精确,但至少为所有人提供了一个直观的空间认知框架。
“这是我们目前知道的区域。”
他指着地图,向围坐在周围的队员们解释,“南向——湿地,丰富的水资源和食物,但存在未知的智慧种族活动,大型兽类足迹也多。北向——丘陵和针叶林,有穿刺者群活动,以及疑似前文明建筑的遗迹。西向——我们来的方向,龙息裂隙和节点3-c,已经崩塌。东向——”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洞室东侧那面可疑的岩壁,“东向我们还没有探索。但根据我的【结构感知】,这面墙后可能有一个被封死的空间。也许,那是我们下一步可以探索的方向。”
“所以,我们现在被困在了中间?”
一名黑曜石战士问,信息素中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躁。
“不是被困,是有了选择。”
亮鳞靠在洞壁上,他的状态比前一天好了很多,虽然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但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行动能力,“我们有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有可开的食物来源,有足够的劳动力。问题只是——我们如何选择使用这些资源。”
“我提议分两步走。”
克里瓦克斯接过话头,“第一,近期——以这个溶洞为基地,稳定基本生存。我们继续开湿地的食物资源,但避免深入湿地核心区域,避免与未知智慧种族接触。在北向丘陵边缘设立观察哨,监视穿刺者群的动向,但不主动招惹。同时,利用现有的材料——湿地芦苇、燧石、兽骨——尝试改良我们的工具和武器。”
“第二,中期——在稳定生存的基础上,扩大探索范围,寻找更适合长期展的地点。如果可能,尝试与周边其他智慧种族建立联系,或者找到一个可以独立展的区域。”
“工具改良,你具体想怎么做?”
坚壳问道,他的信息素中带着务实的兴趣。
克里瓦克斯从地上捡起一块他们之前用来切割植物的燧石片,展示给所有人看:“燧石——它的硬度足够,但脆性大,不适合做长柄武器。芦苇杆——坚韧、轻便,适合做矛柄,但与石头的结合不牢固。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将燧石打磨成更锋利的形状,然后用蛛丝——经过特殊处理的蛛丝——将燧石矛头与芦苇杆牢固地结合,就能制造出比我们现有的任何武器都更有效的复合矛。”
“蛛丝?那不是用来织网的吗?”
瑞壳问。
“蛛丝有很多种。”
克里瓦克斯回答,“我可以分泌出不同性质的丝线——有的柔软且具有弹性,适合编织;有的则坚硬如铁线,适合做绑缚材料。我在地下时曾用它来强化过一些工具,但在这个新环境中,我需要重新调整配方和工艺。”
岩盾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这时才开口:“你有多大的把握?”
克里瓦克斯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如果不试,我们永远不会有更好的武器。”
“那就试。”
岩盾说,声音简短而坚定,“需要什么材料,列出来。我们给你找。”
岩盾的表态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克里瓦克斯在地图上补充了几个标记——南向湿地边缘的芦苇采集点、溪流中的燧石来源、以及他计划中用于实验的区域。当他完成这些标记时,他注意到,那面可疑的岩壁在他的感知中再次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不是声音,而是能量层面的呼应,仿佛他正在接近什么重要的东西,而那面墙后面的空间,正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