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腿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这里有原木和藤蔓——材料是现成的。”
克里瓦克斯没有立即回答。他绕着木桩走了一圈,观察它们被固定的深度和角度,又看了看那堆被水冲上来的原木,估算构筑的可能性。
“理论上,是可以的。”
他最终敲击道,“这里的地形和材料都很合适。木桩本身就是现成的固定点——它们被打入地下很深,至少有四个桩,如果全部利用起来,绑几根粗原木做筏子,再用藤蔓和绳索固定,就能造一个简易的渡筏。”
“但要多久?”
岩盾直接问重点。
克里瓦克斯估算了一下:“如果全员投入,熟练配合,砍伐合适长度的原木、削去枝杈、绑扎固定、试水和调校——至少需要一个完整的工作周期。”
“太长了。”
坚壳的声音有些不甘,“我们在这里已经暴露很久了。而且那片森林里不知道有多少趁我们休息时摸上来。”
“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克里瓦克斯坚持道,“而且——我建议不用完全重建渡河工具。这里有一些现成可以用的材料除了原木之外,还有这些断绳——如果我们将它们设法重新连接,或者与其他绳索配合使用,可以大幅缩短工期。”
“或者——我们可以考虑另一种方案。”
他抬起头,看向上游方向,“有些河段的宽度比这里窄。如果我们能在更窄的地段架一条索道……虽然风险也会更大,但理论上只需要一条足够结实的主索,和一个小型的滑车,就能把人从河面上一一运过去。”
岩盾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权衡两种方案的优劣。最终,他敲击道:“两个方案都准备——但先做彻底调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更便捷的选择。另外——这片区域太安静了。我感到不对劲。”
克里瓦克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确实——从他们抵达这片河滩到现应,周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其他生物活动的迹象。没有鸟叫声,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连河岸边的水蝇和甲虫似乎都比其他地方少。
安静得不正常。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快腿突然出一声短促的敲击,声音中带着警觉:
“来看看这个!”
他正向河岸边另一侧走,此时正蹲在一堆被冲上来的杂物旁,用前肢小心拨开表面的淤泥和石子。
克里瓦克斯快步走过去。快腿指向他面前的地面——在淤泥之下,露出了一些颜色暗淡的、薄薄的碎片,像是……鳞片?
他蹲下,用前肢轻轻夹起其中一块碎片,在光线下仔细端详。
碎片呈暗绿色,边缘有轻微的磨损,大约有他前肢末端的指甲大小。表面有明显的规则纹路,非常轻薄,在光线下略微反光。摸起来的感觉——很熟悉。
他大脑中的某个信息碎片猛然亮起。
这个质感,这种颜色,这些规则的纹路排列……
“这是鳞片。”
克里瓦克斯转向坚壳,“不是普通生物的——这种规格和纹路……和‘深渊潜猎者’的鳞片非常相似,但尺寸要小得多。”
所有人都安静了。
深渊潜猎者——他们在之前的旅途中遇到过的那种,类似鳄鱼但更加凶残、水陆两栖的水生掠食者。它们的鳞片是深色的、规则的,坚硬而光滑,一般的骨矛甚至无法刺穿。
而这里的鳞片明显是更小的个体——但依然属于同一类生物。
“……河里有东西。”
坚壳沉声道,复眼紧锁住上游方向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