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鳞只休息了不到一刻钟,便再次站起身来。
岩盾试图阻止他——潜渊民的体力虽然在短时间爆不错,但连续攀爬和探查显然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但亮鳞只是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甲壳,做出一个“还能坚持”
的手势,然后坚定地走向潭水边缘。
克里瓦克斯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传递了一个简单的信息素——感激和关心。
亮鳞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他也轻轻拍了拍克里瓦克斯的前肢,然后深吸一口气,钻入了瀑布形成的水潭。
潭水并不深,亮鳞很快潜到了底部。克里瓦克斯和岩盾站在岸边,只能看到水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在黑暗的水波中逐渐下沉、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岩盾的信息素越来越紧绷。坚壳已经握紧了骨矛,蹲在岸边,随时准备跃入水中支援。
大约五分钟过去了,水面上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亮鳞的族人开始不安地低声咕噜,反复在水中和岸边之间张望。
就在岩盾即将下令下水搜索时,水面突然剧烈翻涌——亮鳞从水下一跃而出,动作惊慌而迅,几乎是一头栽上了岸,在大口喘息的同时向后退缩,复眼中充满了强烈的惊恐。
“危险!危险!!”
他用急促的咕噜声和手势,竭力向其他人出警告。
克里瓦克斯迅蹲到亮鳞身边,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幸运的是,没有明显的伤痕,但他的呼吸极其急促,甲壳上覆盖着一层水汽,信息素中充满了恐惧和慌张。
“你看到了什么?”
克里瓦克斯用敲击语问道,同时用手势辅助。
亮鳞用尽全力平复呼吸,然后开始比划。他的动作尽可能放的很大,很强调,以确保能传达出他看到的场景:
他先指向潭水,然后用双手比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表示一个巨大的水下通道。然后,他用手指在通道口附近做出缠绕、堆叠的动作,示意那里被某种粘稠的物质覆盖着,混杂着散落的白色骨骼——那是巢穴的标志。
他继续比划,模仿一个巨大的生物形态——张开的巨口,挥舞的触须,粗壮的身体。他的手臂伸展到最大范围,仿佛还不足以形容那个生物的体型。
然后他做出一个“空了”
的手势——那个巢穴是空的,生物不在巢穴中。
但最关键的信息是:从巢穴里的残留物来看,那生物体型远之前遇到的水下怪物——那些追击他们的、体型庞大、凶悍无比的水下掠食者在它面前,恐怕只是小虾米的大小对比。
克里瓦克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转译给岩盾和坚壳:“潭底有一个巨大的水下通道……通道口被生物的巢穴物质——粘液和骨骼——部分堵塞了。巢穴是空的,那只生物外出狩猎了,但随时可能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亮鳞,确认道:“那个生物的体型……有多大?”
亮鳞张开双臂,然后又指向洞穴的高度,示意几乎与洞窟本身一样巨大。他模仿那种生物的形体,做出一个“山丘般”
的手势,眼中再次涌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