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盾听完克里瓦克斯的叙述后,信息素变得极其凝重。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环视了一圈这个被瀑布遮掩的洞穴——伤员在安稳地沉睡,亮鳞的族人在角落里休息,空气干燥温暖,一切看起来都很安宁。
但这种安宁,也许很快就会被打破。
“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
岩盾问道。
克里瓦克斯摇头:“距离太远,能量场的干扰也很强。我只能判断它充满恶意,很强大,正在缓慢地向西移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怀疑……那可能是我们之前在潜渊民聚居地时,被水晶能量吸引来的东西之一。也可能,是更深的、从未接触过的存在。”
他没有说出那句更可怕的猜测——也许,那才是真正应该担心的威胁,穿刺者只是它的追猎工具。
“多久会到这里?”
岩盾继续追问,敲击语变得更加低沉。
“无法确定。它的度很慢,而且似乎还没有定位到我们的具体位置。”
克里瓦克斯回忆着感知到的能量波动,“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停留,迟早会被它现。这里的能量场虽然平和,但并不隐蔽。”
岩盾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扫过伤员,扫过疲惫的坚壳,扫过正在休息的潜渊民,最后停在洞穴入口处那不断落下的水帘上。
“我们需要缩短休整时间。”
他最终敲击道,“天亮之前——或者说,穹顶下一次变亮之前,我们必须做好撤离的准备。”
克里瓦克斯点头,这正是他所想。
岩盾转身,向正在警戒的哨兵传达了命令:提高警惕,缩短轮换时间,随时保持备战状态。同时,他命令坚壳协助检查装备和物资,确保一旦需要撤离,能够迅行动。
命令传递下去后,洞穴中的气氛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伤员们仍在休息,但其他人都明显变得警觉起来,信息素中的放松感被谨慎所取代。
亮鳞似乎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走到岩盾和克里瓦克斯身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
克里瓦克斯想了想,指向洞穴东面,然后用前肢做出一个“危险”
的手势,再指指自己的眼睛,最后指了指脚下,做出“正在靠近”
的示意。
亮鳞的复眼猛地收缩。他立刻明白了克里瓦克斯的意思,信息素中透出一股明显的紧张。他快回头,对着自己正在休息的两名族人出几声急促的咕噜声——那两人立刻苏醒,各自握紧了身边的骨矛。
这种反应度,让岩盾都忍不住多看了亮鳞一眼。这些潜渊民虽然装备简陋,但在感知危险和应变方面,却有着极高的敏锐度。
但亮鳞接下来的举动,更加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没有停下,而是指向洞穴深处——瀑布潭水方向——先做了个“危险”
的手势,然后指向头顶的结晶穹顶,同样做出“危险”
的手势,最后双掌合拢,做出一个“包围”
的动作。
然后,他看向克里瓦克斯,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询问。
“他在说……”
克里瓦克斯解读着他的手势,“不仅仅是我感知到的那个方向有危险,这个洞穴本身,四周都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