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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闯入者的阴影（第2页）

但碎岩异常坚持。他不断用敲击语鼓励（或者说命令）队伍：“慢，总比死好。看不见的敌人，比看得见的更可怕。我们要做的不是最快到达，而是活着到达。”

就在又一次探索失败、队伍退回主道稍作休整时，克里瓦克斯的【岩感纤毛】忽然捕捉到一阵极其微弱、但规律性很强的震动，从主道侧下方某处传来。那不是自然的地脉搏动，也不是队伍制造的声响，更像是一种……持续的、低强度的机械振动？或者，是某种有规律的活动？

他立刻示意碎岩。碎岩凝神感知片刻，也察觉到了。振动来源似乎就在他们脚下不远，但主道地面完整，没有明显入口。

“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排水格栅、检修地井之类的。”

碎岩下令。

很快，坚壳在主道边缘一处堆积了较多灰尘和碎石的角落里，现了一块边缘几乎与地面齐平、带有细密透气孔的金属格栅。格栅被锈蚀和灰尘糊住，极不显眼。他试着撬动，格栅出刺耳的“嘎吱”

声，但松动了。下面黑洞洞的，那股规律的微弱震动感更清晰了些，同时还涌上来一股带着霉味和淡淡金属锈蚀的空气。

“是通风井？还是维修通道？”

锐眼探头看了看，“很深，有锈蚀的梯子扶手。震动是从下面传来的，但不确定是什么。”

碎岩仔细听了听，又看了看格栅的大小。仅容一蛛勉强下行，对体型稍大的战士来说会很吃力，但正因为如此，反而符合他们“选择偏僻狭窄路径”

的策略。

“那些‘客人’，”

碎岩低声敲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它们不请自来，还学会了我们的‘礼仪’，用我们的武器，学我们的打法。看来，‘帷幕’破裂，放出来的不止是怪物，还有……‘好学生’。”

他抬起头，复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主道是它们的猎场。那我们就钻到猎场下面去。走这些它们未必看得上、也未必好走的‘老鼠洞’。”

他命令队伍准备依次进入。“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可能根本不通。但留在这里，迟早会被现。保持安静，绝对安静。下去之后，如果听到任何不是我们出的敲击声……”

他停顿了一下，信息素冰冷而肃杀。

“……那就意味着，我们可能不是唯一想到要利用这些通道的‘聪明人’。准备战斗，或者，准备逃亡。”

格栅被完全掀开，黑暗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喉咙。那规律的微弱震动从深处传来，仿佛地下沉睡的古老机械的心跳，又像是某种未知存在的低沉呓语。

克里瓦克斯深吸一口气，跟在碎岩身后，抓住锈蚀的金属扶手，向下滑入那片未知的、或许同样充满危险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