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概念,但“活性孢子区”
和“地脉能量紊乱”
这两个词,让他本能地警觉。尤其是“古菌林道”
方向……当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
时,似乎隐隐觉得那边传来的、混杂在整体共鸣背景中的某种“杂音”
更紊乱一些,带着一种不稳定的悸动。
但这只是极其模糊的感觉,毫无依据。他能说出来吗?在这样关乎生死存亡的决策时刻,凭一点虚无缥缈的“直觉”
?
他犹豫了。
碎岩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复眼盯着他,敲击道:“学徒,你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克里瓦克斯身上。他感受到压力,但也知道此刻任何信息都可能至关重要。他深吸一口气,敲击回应,声音尽量平稳:“我对这两条路都不了解。但是……‘活性孢子区’如果受到地脉能量扰动,是否会变得……更具攻击性或不可预测?我在前哨站接受训练时,隐约记得晶语者提到过,某些古老菌类群落对能量变化极其敏感。”
他没有提及自己的感知,而是试图从已知知识中寻找依据。
碎岩的信息素微微波动,似乎在评估他的话。“有这个可能。古菌林道的孢子区历史悠久,有些菌株可能比蛛魔文明更古老。平静时是屏障,躁动时就是陷阱。”
他再次看向斥候队长,“‘回声峡谷’近期有异常活动报告吗?”
斥候队长敲击:“最后一次常规巡逻是十天前,未现大规模生物聚集迹象,但岩壁孔洞内总有零星刮痕,无法判断新旧。峡谷的回声特性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讨论陷入了短暂的僵局。两条路都不理想,都需要冒险。
最终,碎岩敲击出声,做出了决断:“继续在此争论没有意义。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来做最终决定。这样:斥候小队立刻出,分别对两条路径的入口区域进行快侦察,评估近期活动痕迹和能量环境稳定性,范围不必深入,以安全为第一。一小时内返回汇报。其他人,做好随时出的准备,无论是哪条路。”
他看向克里瓦克斯和坚壳:“你们两个,也准备一下。无论走哪条路,你们都需要参与行动。尤其是你,学徒,你的岩层感知和临场判断,或许用得上。”
碎岩的决策干脆利落,将风险前置,用有限的侦察换取更可靠的路线选择依据。这符合他作为深层区域生存专家的风格。
命令下达,斥候队长立刻点了两名最敏捷的巡游者,低声交代几句,两人如同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不同的通道口,消失不见。
商议暂时结束,但紧张的气氛并未缓解。一小时的等待,变成了对侦察结果的期盼和担忧。克里瓦克斯回到原来的位置,心中却无法平静。他隐约觉得,那条“古菌林道”
可能隐藏着比回声更可怕的危险。但他没有证据,只能等待侦察兵带回的消息。
决策的十字路口,已经摆在面前。而他们,必须在有限的、可能带有误导的信息中,为这几十条幸存的生命,选择一条通往未知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