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瓦克斯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维持着喝水的动作,敲击回应:“范围?状态?”
“巴掌大,露出部分。周围岩石…感觉不对。能量…很‘死’,像冻住了。”
坚壳的描述带着不确定,但那“冻结”
的比喻,却让克里瓦克斯瞬间联想到了“沉默之碑”
周围那种能量被“凝固”
或“抽离”
的异常场。
“覆盖回去了。坐标记下。”
坚壳补充道。
克里瓦克斯缓缓放下水囊,信息素依旧平稳,但内心已掀起巨浪。坚壳的现,将烁光关于“伤疤”
和“绷带”
的比喻,推向了一个更具体、更惊悚的层面。如果前哨站所在的这片区域本身就是一处古老的“伤疤”
,那么这些零星出现的、非蛛魔的古老修补痕迹……是什么?是更早的“文明”
试图“包扎”
伤口的尝试?还是说,前哨站本身,就建立在一个已经被部分“修复”
过的古老遗址之上?
而“冻结”
的能量感……那是否是一种抑制或封印手段的残留?
“知道了。勿动,勿再提。”
克里瓦克斯敲击道,同时用前肢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代表“观察”
和“等待”
的肢体语言。
坚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两人各自灌满水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取水,然后平静地分开,返回各自的巢室。
克里瓦克斯躺在冰冷的石板床上,复眼在黑暗中睁开。西北角的废弃观测洞……那里远离核心威胁区,却是前哨站建筑的一部分。如果那里存在非蛛魔的古老修补,那么其他地方呢?前哨站的主体结构下方,支撑柱之间,那些看似天然的岩壁内部……是否也隐藏着类似的、被岁月掩埋的“绷带”
?
坚壳的现,像第一块被撬动的基石,让他对脚下这片土地、对这个“沉默前哨”
的本质,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他们不仅仅站在“帷幕”
的薄弱处观察深渊。他们很可能,就站在深渊古老伤口的缝合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