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非生物”
特征的频率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他以为今晚可能一无所获,或者幽砾的感知只是过度敏感时——
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绝对不自然的震动频率,如同纤细的钢针,刺破厚重的背景噪音,被他捕捉到了。
非常微弱,仿佛来自极深极深的地底,距离遥远到几乎要被距离彻底衰减吞噬。但它确实存在。那是一种低沉的、带有稳定间隔的嗡鸣,但嗡鸣的基底并不平稳,而是带着一种…轻微的、急促的震颤,仿佛引擎在低功率下不稳定的空转,或是紧绷的琴弦被无形的指尖以焦虑的节奏反复拨动。
“焦急”
。
克里瓦克斯立刻想起了幽砾的形容。这种不稳定的、仿佛带着迫切感的震颤模式,确实可以用“焦急”
来形容。
他凝神静气,试图锁定这丝波动的来源方向。大致来自…巢穴的东南偏下深处?那里并非他们勘探过的遗迹方向,也非沉默之碑所在的方位。
还没等他仔细分辨,另一丝同样微弱、但频率略有差异的非自然震动,从另一个方向——大概是西北方深处——隐约传来。同样带着那种不稳定的、仿佛被催促般的震颤感。
不止一处。
幽砾的话得到了残酷的验证。确实不止一个源头。这些深埋地底的、“古老歌声”
的源头,似乎在同一时间段,生了类似的活跃化改变。
克里瓦克斯的心脏在甲壳下沉重地跳动。他不敢再继续深入感知,更不敢尝试去“理解”
或“共鸣”
这些波动。仅仅是捕捉到它们的存在和大致状态,就已经让他脊背凉。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收回了【岩感纤毛】的感知,重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于自身,仿佛从未探查过外界。黑暗中,他静静地躺着,复眼望着上方岩壁模糊的轮廓。
歌声变得焦急,不止一处。
这绝非好事。这些来自远古的“回响”
,无论其本质是能量残留、信息烙印还是别的什么,它们的异常活跃,很可能预示着某种平衡正在被打破,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或者…某种被巢穴高层警惕的“污染”
或“威胁”
,正在扩散。
巢穴上层的紧张气氛,是否正是对此的回应?那个被严密封印的样本容器,与这地底的“焦急歌声”
,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疑问更多了,而答案却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与警戒之中。克里瓦克斯知道,自己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小心。他触碰到的,或许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而冰山之下,是连巢穴高层都严阵以待的、汹涌的暗流与未知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