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的指点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克里瓦克斯的意识中漾开层层涟漪。“中空的晶石”
、“引导而非隔绝”
——这些概念与他之前自行摸索的“滤网”
思路有相通之处,却又更加系统、更具主动性。它不再是被动地筛选哪些能进、哪些不能进,而是主动架构一个能量流动的“场域”
,让外来波动按照某种预设的“路径”
通过,无害者畅行,有害者偏转消解。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以及对能量波动性质的敏锐辨识。更重要的是,它要求构筑者自身的精神状态达到一种奇特的平衡:既要有清晰的“边界”
意识,以定义“中空”
的范围和引导的规则;又要保持某种程度的“通透”
与“不执着”
,避免因过度控制而让屏障本身变得僵化,反而成为新的干扰源。
接下来的几天,克里瓦克斯利用一切可能的空闲时间——训练间隙、夜晚巢室独处、甚至执行一些枯燥重复的杂务时——都在心中默默演练这种“引导式”
屏障的构筑。他不再追求将精神绷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是尝试在意识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以自身为中心的“能量场模型”
。
起初的尝试几乎全是失败。要么“场”
的边界过于模糊,根本无法有效区分内外;要么引导规则设定得太复杂,精神力瞬间透支,屏障溃散;更多的时候,他难以在维持“场”
结构的同时,还能分心去实时分析、判断每一道掠过屏障的能量或信息素波动的性质,并施加恰当的引导力。这就像要求一个人同时扮演建筑师、交通警察和流体力学工程师,对精神负荷的要求高得惊人。
失败带来的不仅是疲惫,还有一丝焦躁。他能感觉到,每当他尝试这种新方法时,甲壳下的两枚碎片会传来比以往更清晰的“关注”
——它们似乎对这种涉及能量流动路径改变的精神活动格外敏感。有时,碎片会传来一阵轻微的抵触或紊乱,干扰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场”
结构;有时,却又会传来一丝微弱的“同步”
感,仿佛在尝试理解或适应这种新的模式。
这让他意识到,碎片并非完全被动。它们与他精神活动的互动是双向的。或许,紫影所说的“通道更宽敞”
,部分原因就在于碎片的存在本身,扩大或“修饰”
了他与外界能量场互动的接口。
他调整了策略。不再试图一开始就构筑一个完美、复杂的引导场,而是从最简单的“偏转”
练习开始。他选择训练场中相对稳定的地脉基础搏动作为“无害流”
,再请幽砾(在对方愿意且状态稳定时)释放一些极其微弱、特征明显的单一频率信息素作为“测试流”
。他的目标最初很简单:让地脉搏动顺畅通过,同时将幽砾的信息素“流”
轻轻推开,不让其直接触及自己的意识核心。
这依然困难。精神力的“触须”
需要像最灵巧的工匠之手,在无形的能量层面进行微操作。一次次的失败中,他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关键在于“意图”
的清晰和“力道”
的轻柔。他需要先在意识中明确“允许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