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挤眉探眼,目光聚焦在棺木内部的一瞬,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聋老太太?”
“怎么会在里头?咱们院儿里谁听见动静了?”
“有鬼!绝对是冤魂索命!快跑啊!”
尖叫声瞬间炸开,人群如潮水般向后退去,生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上。
易中海却逆着人流,伫立在棺木旁。
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鬼神论调?他易中海信奉的是铁律与算计,从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股腐臭混合着陈年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硬生生憋住了呕吐的欲望,探身向内窥视。
他在寻找。
自然寿终?还是横死?
视线落在死者脸上时,易中海瞳孔骤缩。
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嘴角凝固着一抹干涸的黑血。
这不是病逝该有的样子。
这是被人强行扼杀后,不甘地死去。
凶手下手极重,甚至带着某种宣泄式的残忍。
但这不合逻辑。
如今聋老太手里那点黄鱼早已被榨干,身上再无油水可捞。
为了一个死人,大费周章从贾家偷来这口沉重的楠木棺材,再半夜潜入四合院安放?
这其中的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这棺材少说也有几百斤。
一个人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搬运如此重物而不出半点声响。
除非,是一伙人。
整个四合院,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调动人力、且不被察觉的势力。
易中海脑海中迅过了一遍所有人的底细,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刘海中。
老刘家父子四人,若是拧成一股绳,抬起这口棺材并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刘海中向来与他争权夺利,结怨已久。
易中海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面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老刘,我真看错你了。”
刘海中心头一跳,立刻听出这话里的指桑骂槐。
这是在把和偷窃的罪名,往他脑袋上扣!
他脸色一变,随即怒极反笑,指着鼻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