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帅,整个厂子乃至全国都在为产量拼命。
如果到时候指标完不成,那就是政治落后,是要被批斗的。
他可不想到时候因为收不上废铁而焦头烂额,甚至惹上麻烦。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死磕那些零散的边角料,而是想办法把散落在空气中的细微铁粉给聚拢起来。
“要是能搞到强力磁铁就好了。”
沈援朝暗自琢磨,“哪怕只是普通的工业磁铁,只要定期吸附,日积月累下来,这一家子的任务量也就算完成了大半。”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有了这个底牌,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刘慧珍是个利索人,交代完地窖的安全事宜,又千叮咛万嘱咐让邻居文丽的母亲帮忙盯着点,这才放心地带上了沈援朝往单位赶。
至于沈幼楚和沈幼甜两个丫头,早就习惯了这种忙碌的节奏。
姐妹俩听哥哥的话,白天在院里除杂草、扫落叶,手脚麻利地收拾得干干净净,到了下午,便挎着竹篮子,直奔郊区而去。
此时的护城河堤坡上,苋菜红得透亮,白蒿散发着特有的清香,榆钱儿挂在枝头随风摇曳。
对于许多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苦人家来说,这可是救命的口粮。
但沈家两姐妹不同,她们挖野菜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晒干存进地窖——这是沈援朝特意交代的战略储备。
两人不问缘由,只知执行,干起活来比谁都认真。
随着西跨院的大门缓缓关上,院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阎埠贵坐在屋里,手里的蒲扇都不摇了,拍着大腿乐不可支:“杨瑞华啊,你看这事儿闹的!咱之前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我还怕沈家这日子越过越红火,以后在西大院扎根呢。
现在瞧见刘慧珍那大手大脚的劲儿,我心里踏实多了!”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依我看,不出三年,这西跨院非卖不可。
到时候咱们正好顺势接手,把这风水宝地攥在手里!”
旁边的杨瑞华抿了一口茶,冷笑一声:“我就说嘛,沈援朝不过是个从外面捡回来的弃婴,哪来的逆天改命的命格?这才多大点功夫,原形毕露了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海中这时也插话进来,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既有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深深的焦虑:“光齐,你别高兴得太早。
我刚才去车间打听过了,今天新车间主任的选拔结果马上要公布。
易中海那人,资历老,关系硬,这次当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二大妈在一旁听得一愣:“老易要是成了车间主任,那在院子里说话的分量可就重了。
刘慧珍现在是领导干部,可如果没有老易这样的骨干点头,她在厂里也不好做人吧?”
刘海中叹了口气,眼神幽深地看着西跨院的方向:“你这就看不懂了吧?正因为刘慧珍地位高,反而显得孤立无援。
院子里的人敢跟她走得近吗?不敢!所以她才更需要像老易这样有实权的领导拉拢。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沈家看似风光,实则根基未稳,全靠刘慧珍一个人的面子撑着。
一旦这股气散了……”
他没有说完,但屋子里众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含义。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头,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沈援朝并没有急着上班,而是绕道去了趟五金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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