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刻,整个礼堂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建国伊始,百废待兴。
收音机这种精密电子产品,产量低得可怜,即便有钱也无处购买。
更重要的是,如今实行统购统销,买大件不仅要票,还得凭单位开具的介绍信层层审批。
一个年仅三岁的孩童,竟然让家里直接抱回了一台收音机?
要知道,那是只有高干家庭或者顶级知识分子圈层才能触及的奢侈品,是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坐在观众席后排的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脖子伸得像只长颈鹿。
他死死盯着领奖台上的那台机器,心里翻江倒海:“自行车、缝纫机,现在又是收音机……刘家这哪是捡了个弃婴,分明是捡了个聚宝盆啊!”
他懊悔得直拍大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小子这般金贵,当初我也该去收养一个!不用花一分钱,还能沾满身的富贵气!”
旁边的刘海中脸色铁青,酸意几乎要从毛孔里渗出来。
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可不是嘛!刘慧珍这辈子算是修了正果。
有了沈援朝这个宝贝疙瘩,她在厂里的地位简直要飞上天。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下手快一步!哪怕当爹也值了,毕竟这可是给家里挣大脸的功臣!”
而在主席台左侧,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僵在那里,浑身僵硬。
原本以为这场表彰大会能让他在众人面前扳回一城,狠狠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脸,却没曾想,结果却是颜面扫地。
难道……真的错了吗?
脑海中闪过孙秀菊那张刻薄的脸,易中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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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自己狠下心,和孙秀菊一起收养了这个孩子,今天站在这里接受掌声和荣耀的,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孙子?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表彰大会结束后,轧钢厂办公室和南锣鼓巷胡同里,那些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会如何淋在他头上。
“不过是个弃婴,加上个傻乎乎的刘慧珍,怎么就能把我逼到这步田地?”
易中海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
此时,镜头聚焦于领奖台。
沈援朝身上披着鲜艳的大红花,胸前挂着沉甸甸的奖章,显得格外精神。
而在他的身旁,静静伫立着那台传说中的红星牌收音机。
那是1953年,国内无线电厂攻克技术难关后,生产出的第一台全国产化五灯电子管收音机。
它的外形摆脱了早期仿制进口产品那种生硬的“墓碑式”
线条,采用了圆润饱满的设计,既美观又实用。
但在当下的语境里,它早已超越了电器本身的属性。
稀缺、昂贵、需要关系。
它是硬通货,更是权力与社会地位的具象化图腾。
那台精致的收音机,原本是工业部高层几经周折才搞到的稀缺物资。
但在得知沈援朝解决了轧钢厂的大危机后,那位大领导当即便做主,将这宝物作为重磅奖励,以厂长的名义颁给了少年。